一阵咀嚼声传来。
吧唧,吧唧。
在这死寂的广场上,显得格外刺耳。
眾人转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邋遢老道,正蹲在不远处的石狮子上,手里抓著一只油腻腻的烧鸡,啃得满嘴是油。
他腰间掛著个酒葫芦,脚上的草鞋破了个洞,露出黑乎乎的大脚趾。
“师父?”
白寅愣了一下。
老道把鸡骨头隨手一扔,在道袍上擦了擦手。
“哭哭啼啼,像什么样子。”
老道跳下来,走到白寅面前,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。
“老子带你在极西之地练了九年,就练出这点出息?”
“为了个娘们,要死要活的。”
白寅没躲。
他看著老道,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。
老道翻了个白眼。
“看什么看?”
“这老不死说的是真的。”
老道指了指太微。
“那狐狸精没死,精著呢。”
“也就你个傻子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太微看著老道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。
“师弟。”
“多年不见,你还是这副德行。”
师弟?
天蓬和捲帘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。
这邋遢老道,竟然是妖祖的师弟?
那岂不是说……
这只疯虎,是妖祖的师侄?
辈分大得嚇人。
老道撇了撇嘴,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。
“少套近乎。”
“老子是来看徒弟的,不是来敘旧的。”
老道看向白寅,眼神难得正经了几分。
“小子。”
“路给你铺好了。”
“人也没死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走,看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