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。
这个名字,他太熟了。
当年他初遇苏青,就是在那个茶楼里,遇到了黑风寨的二当家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苏青的手段,也是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道理讲不通的时候,可以用拳头。
后来,黑风寨的大当家血屠,差点要了他的命,也逼得苏青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妖身。
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。
如今,苏青不在了。
竟然还有人敢顶著这个名字,在他的故乡,在他和苏青相遇的地方作恶?
“他们在哪?”顾乡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大牛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地说:“就……就在落凤坡外围,那片野猪林里。听说领头的也是个修士,会喷火,厉害著呢。”
会喷火?
顾乡慢慢站起身。
他没用灵力蒸乾手上的酒渍,任由那股辛辣的味道在指尖瀰漫。
“大牛,二丫。”顾乡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,“这顿饭吃得舒坦。我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,去哪啊?”二丫急了,“外头黑。”
“去讲道理。”
顾乡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外头確实黑。月亮被乌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上。
顾乡站在院子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子压抑了三年的戾气,在这一刻,顺著那个名字,那个地点,疯狂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黑风寨。
落凤坡。
那是埋葬了凤凰的地方,也是埋葬了他和苏青回忆的地方。
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在那儿撒野?
顾乡抬起脚,一步迈出。
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一阵风,捲起了地上的落叶。
《鷓鴣天·归乡》
陌上花开又一春,故园归客满衣尘。
邻家少小皆成妇,唯我伶仃是路人。
风乍起,酒微温,黑风寨里又闻名。
当年笑语今何在?怒火烧空祭旧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