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为什么要抓人?”顾乡问。
土灵摇头:“不知道。不过……我听见那个无面人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……『皇室之血,正好做药引。”
顾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药引。
这两个字,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伤疤。
三年前,苏青也是被当作“药引”,差点万劫不復。
如今,这帮畜生又把主意打到了李清歌身上。
“找死。”
顾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,周围的野草瞬间被压伏在地。
土灵嚇得尖叫一声,直接钻进了土里,只露出一撮绿毛在外面发抖。
他刚缩进半个脑袋,却感觉后颈皮一紧。
顾乡像拔萝卜一样把它拎了起来,悬在半空。
土灵四肢乱蹬,尖叫声刺破了荒原的风:“大人!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,那鬼哭谷去不得啊!那是死地!进去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
“八十老母?”苏青飘过来,伸手揪住土灵头顶那撮稀疏的绿毛,用力扯了扯,“你们土灵一族天生地养,哪来的娘?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
土灵疼得齜牙咧嘴,却不敢反抗这位红衣姑奶奶,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顾乡。
顾乡没鬆手,反而把它拎得更高了些,与视线齐平。
“带路。”
两个字,没商量。
土灵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不去!打死也不去!那无面人凶得很,那黑雾更是邪门,小的这点微末道行,去了就是给人家送菜!”
“不去?”顾乡手腕一翻,长剑出鞘半寸,寒光映在土灵那张皱巴巴的脸上,“我现在就送你去投胎。”
浩然气顺著剑鞘溢出,烫得土灵哇哇乱叫,身上冒起一阵青烟。
“去去去!我去还不行吗!”土灵哭丧著脸,两只爪子捂著眼睛,“造孽啊,出门没看黄历,遇上你们这对煞星。”
顾乡隨手一拋。
土灵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,精准地落在黑马的马背上。
还没等它坐稳,顾乡已经翻身上马,一手勒韁绳,一手按住它的天灵盖。
“別想著跑。”顾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比这秋风还凉,“我的剑,比你钻地的速度快。”
土灵缩成一团,彻底绝望。
苏青没回玉佩,依旧顶著那朵红花飘在旁边。
她看著土灵那副怂样,心情莫名好了几分,指尖绕著髮丝打转。
“顾乡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丑东西要是敢耍花样,你就把它烤了。”苏青瞥了一眼马背上的那一坨,“土灵大补,正好给你补补身子,这几年你虚得厉害。”
土灵嚇得浑身一抖,差点从马背上滚下去。
它死死抱住马鞍,心里把这对狗男女骂了一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