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到底是谁?”苏青追问,“能在这鬼哭谷下开闢洞天,还能知晓落凤坡的隱秘,甚至连大周皇室的龙气都能隨意操控,这样的人物,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。”
李清歌转过头,看著苏青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。
“苏姐姐,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。”李清歌说道,“我都说了,到了你们便知道。有些名字,说出来就不灵了,得亲眼见了才算数。”
说完,她也不等苏青再问,背著手,蹦蹦跳跳的朝那座宫殿走去。
无面人默默的跟在她身后,像是一道影子。
苏青看著她的背影,眉头微皱。
“这丫头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苏青低声说道。
顾乡握了握她的手:“不管卖什么药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有我在,出不了乱子。”
苏青侧头看他,见他神色平静,眼底却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,心里便安稳了许多。
“走吧。”苏青说道,“我也想看看,到底是哪路神仙,在这装神弄鬼。”
两人沿著田垄间的小路,向著那座白玉宫殿走去。
土灵见状,也顾不上闻味儿了,连忙爬起来,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。
这地方虽然好,但太邪门,还是跟著这两个煞星安全点。
越靠近宫殿,周围的灵气越发浓郁,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压抑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气,里面夹杂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暮气,就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,在发出最后的嘆息。
宫殿的大门敞开著,里面没有点灯,却並不昏暗。
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萤石,將整个大殿照得通亮。
大殿內空荡荡的,没有桌椅,没有摆设,只有正中央的一方水池。
水池里並非清水,而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,散发著浓郁的生机。
而在那水池中央,坐著一个人。
或者说,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。
那是一个形同枯槁的怪物。
他全身上下的皮肉几乎已经乾瘪殆尽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著骨头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
他的头髮早已掉光,头皮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和褶皱。
四肢细长得嚇人,就像是四根枯树枝,隨意的耷拉在水池边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,他的胸口处,有一个巨大的空洞。
那里本该是心臟的位置,此刻却空空如也,甚至能透过那个洞,看到后面的脊椎骨。
无数根细如髮丝的管子,从水池底部延伸出来,插进他的身体各处,將那乳白色的液体源源不断的输送进他的体內,维持著他那微弱得几乎隨时都会熄灭的生机。
顾乡和苏青站在大殿门口,看著这一幕,瞳孔骤然收缩。
土灵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只爪子捂住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哪里是人,分明就是一具活著的乾尸。
李清歌走到水池边,蹲下身子,伸手在那乳白色的液体里拨弄了一下。
“爹,客人来了。”李清歌轻声说道,语气里没有半点嫌弃,反而透著一股子亲昵。
那枯槁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张脸上没有鼻子,没有耳朵,只有两个深陷的眼窝,和一张乾瘪的嘴。
眼窝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。
他“看”向门口的顾乡和苏青,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鸣声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那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