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目光在顾乡和苏青身上来回打量。
那个眼神很奇怪。
既像是在看晚辈,又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,念出了一句诗。
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”
顾乡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意思?”顾乡问道。
比丘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指了指顾乡,又指了指苏青。
“三百年前,我也是个书生,她也是只狐狸。”
“那时候,我也像你一样,觉得自己读了几本圣贤书,就能跟这世道讲讲道理。”
“我也像你一样,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,哪怕天塌下来,也能顶得住。”
比丘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可是后来,天真的塌了。”
“我才发现,我的道理,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里,连个屁都不是。”
“他们要你的心,你就得给。他们要你的命,你就得死。”
“我不服。”
比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,眼中的灰雾剧烈翻涌。
“所以我把心挖了,但我把魂留下了。”
“我把自己埋在这鬼哭谷的极阴之地,借著地煞之气,苟延残喘了三百年。”
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变数。”
比丘看向顾乡,目光灼灼。
“现在,变数来了。”
顾乡下意识地握紧了苏青的手。
他能感觉到,比丘话里有话。
这个“变数”,指的不仅仅是他,还有死而復生的苏青。
“你想让我们做什么?”顾乡沉声问道。
比丘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想让你们做什么,而是你们必须做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,走向洞窟深处的一面石壁。
那石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古老而晦涩,透著一股沧桑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