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说去去就回,结果这一去,就是三百年。”
“让她一个人守著那座空城,守著那个承诺……是我食言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苦涩。
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,让整个洞窟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顾乡看著他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虽然没见过面,但他听苏青说过当年的事。
这个叫比丘的书生,为了救那只小狐狸,为了救大周的百姓,自愿挖心献祭,把自己变成了开启大阵的钥匙。
他是英雄。
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“行了。”
苏青最受不了这种悲春伤秋的调调。
她一挥袖子,打断了男人的懺悔。
“要哭坟回神都哭去,別在这儿噁心人。”
苏青往前逼近一步,本源之火在指尖噼啪作响。
“比丘,我不管你是死人还是活人,也不管你在这鬼地方躲了多少年。”
“我就问你一句。”
苏青指著一旁看戏的李清歌,“你为什么要用这丫头体內的东西,把我们引到这儿来?”
“皇道龙气,加上你那股子死人味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李清歌听到这话,不乐意了。
她从石头上跳下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苏姐姐,你怎么说话呢?”
李清歌叉著腰,气鼓鼓地说道,“什么叫『这丫头体內的东西?我是人!是活生生的人!才不是什么东西!”
“再说了,要不是我爹借我的身子给你们引路,你们能找到这儿?”
“这鬼哭谷可是绝地,没有我爹的指引,你们早就被外面的煞气冲成傻子了。”
苏青瞪了她一眼:“闭嘴。大人说话,小孩別插嘴。”
李清歌撇了撇嘴,躲到比丘身后,冲苏青做了个鬼脸。
比丘伸手,轻轻拍了拍李清歌的脑袋。
动作温柔,就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女儿。
“她叫清歌?”
比丘问道,“名字不错。清歌一曲,盛世太平。”
“別岔开话题。”
苏青不吃这一套,“说正事。”
比丘嘆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