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大周皇帝李玉,穿著一身便服,连发冠都有些歪斜,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他衝进大殿,看到完好无损的顾乡和苏青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顾相!苏姑娘!”
李玉衝过来,一把抓住顾乡的胳膊,用力晃了晃。
“朕就知道!朕就知道你们不会死!那帮老臣天天上奏摺说要给你们立衣冠冢,朕把摺子全烧了!”
顾乡看著眼前这个已经蓄起鬍鬚、有了帝王威仪的男人,心里一暖。
“陛下,臣回来了。”
李玉抹了一把脸,又看向旁边的李清歌。
“清歌!你这死丫头,跑哪去了?朕派了那么多供奉去接你,结果全没了消息,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?”
李清歌眨了眨眼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她没说话,只是往顾乡身后缩了缩。
“行了,敘旧的话以后再说。”
苏青打断了这场感人的重逢。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莲子,那是从地底药田顺来的,隨手拋进嘴里嚼得嘎嘣脆。
“老东西,我们这次回来,是有正事要跟你说。”
苏青看著国师,收起了脸上的嬉笑。
“关於那个死鬼的。”
大殿內瞬间死寂。
国师的身子晃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她死死抓著栏杆,指甲在木头上划出深深的痕跡。
“谁?”
她问了一个字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。
“比丘。”
苏青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他还活著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国师猛地抬起头,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当年是我亲眼看著他的魂灯熄灭!是我亲手把他的衣冠埋进皇陵!也是我亲眼看著玄阴拿著那颗心走的!”
“他死了!三百年前就死了!”
国师的情绪有些失控,周身的灵力开始暴走,吹得大殿內的帷幔疯狂舞动。
“他要是没死,这三百年他在哪?他为什么不回来?为什么不来见我?!”
“因为他出不来。”
顾乡开口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浩然气涌动,將国师暴走的灵力压了下去。
“他在鬼哭谷。”
“在那个连天道都看不见的极阴之地。”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活死人,借著地煞之气和灵药,吊著最后一口气。”
顾乡看著国师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一个能打破宿命,能让他堂堂正正走出鬼哭谷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