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。
鬼哭谷……
那个大周境內的绝地,那个常年阴风怒號、生人勿进的地方。
他,他怎么会在那里。
这三百年,他一直都在大周的土地上,离她不过几百里的距离。
“你当真没骗我?”
“他……变成了什么样?”
国师的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“很丑。”
苏青毫不留情地说道。
“没皮没肉,骨瘦如柴,胸口还有个大窟窿,看著就倒胃口。”
国师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
苏青话锋一转。
“他给你留了个念想。”
苏青转过头,看向躲在顾乡身后的李清歌。
“丫头,別装死了,出来认亲。”
李清歌嘆了口气。
她慢吞吞地走出来,站在国师面前。
此时的李清歌,气质大变。
原本属於公主的那份娇憨和贵气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古老而沧桑的韵味。
她抬起头,看著面前这个戴著面具的女人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陌生,只有一种孺慕和亲近。
“娘。”
李清歌张嘴,喊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娘”,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喊懵了。
李玉更是瞪大了眼睛,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清……清歌?你喊国师什么?你疯了?”
国师也愣住了。
她看著李清歌,透过那具年轻的肉身,她似乎看到了一团熟悉的灵魂之火。
那是……她的血脉气息。
也是……比丘的神魂印记。
“你是……”
国师伸出手,颤抖著想要去触碰李清歌的脸。
“我是比瑶。”
李清歌——或者说比瑶,主动握住了国师的手,將脸贴在国师冰凉的掌心。
“爹当年取了您的一滴心头血,融进了七窍玲瓏心里。”
“我是从那颗心里长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