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开启的瞬间,一股陈腐且乾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灰尘的味道,而是生机断绝后特有的死寂。
顾乡牵著苏青的手,迈过高高的门槛。
土灵缩在顾乡的口袋里,只露出一双绿豆眼,不安的打量著四周。
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穹顶极高,隱没在黑暗之中,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。
这些光芒並不明亮,只能勉强照亮溶洞的中心。
那里,有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坑底铺满了森森白骨,不知是兽骨还是人骨,堆叠在一起,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而在白骨堆的中央,立著一棵树。
苏青的脚步猛的顿住。
她死死的盯著那棵树,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,甚至透著一丝难以置信。
那是她的梧桐。
是那棵在落凤坡遮天蔽日,树冠能覆盖方圆十里,通体流淌著金色神曦的梧桐神木。
可现在,它变了。
它变得只有三丈来高,树干乾瘪枯瘦,树皮开裂,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脸上乾枯的褶皱。
原本金黄璀璨的叶子,此刻大半都已经脱落,剩下的几片也变得枯黄捲曲,蔫头耷脑的掛在枝头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落。
树身上流转的神曦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败的死气。
它看起来那么虚弱,那么淒凉。
就像是被抽乾了血液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苏青的手在颤抖。
那是神魂深处的共鸣,是本体传来的痛苦与哀鸣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……保护?”
苏青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。
她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老祖,眼底跳动著两簇幽蓝的狐火。
“我的树,为何会变成这副鬼样子?”
老祖拄著拐杖,站在深坑边缘,看著那棵枯败的梧桐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没有迴避苏青的目光,只是长长的嘆了一口气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
“此地乃是神弃之地,绝灵之所。”
“这里没有天地灵气,只有无尽的煞气与死气。”
老祖抬起拐杖,指了指四周暗红色的岩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