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鬆开了扣著比丘后背的手,改为捧著他的脸。
哪怕这张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不疼。”
比丘摇头。
“心里疼。”
“该。”
国师骂了一句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瞬间被火烤乾。
“谁让你让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谁让你逞英雄,非要一个人扛。”
“下次……不许了。”
比丘的身体颤抖著。
他能感觉到,体內的那个怪物正在疯狂反扑。
凰要夺回控制权。
“滚!”
比丘在识海里怒吼。
“这是老子的身体!这是老子的媳妇!”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!”
他燃烧了自己仅剩的那点残魂。
那是最后的底牌。
本来是留著苟延残喘,或者投胎转世用的。
现在,全点了。
火势瞬间暴涨。
原本暗红色的业火,变成了纯净的白色。
那是灵魂燃烧的顏色。
“不——!”
凰绝望地尖叫。
他感觉到了,这具身体正在彻底崩溃。
连带著大周的国运,也在这一刻断开了连接。
他被孤立了。
被困在这个燃烧的牢笼里。
“阿九。”
比丘不再理会那个疯子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著国师的额头。
鼻尖碰著鼻尖。
哪怕皮肉已经烧没了,只剩下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