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国师冷笑。
她猛地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。
这一口,咬得极狠。
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块。
鲜血喷涌。
那血不是红色的,而是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那是比丘的本源精血。
“比丘!”
国师含著血肉,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!”
“真要让你媳妇一个人上路吗?!”
这一声喊,穿透了皮肉,穿透了业火,直接炸响在识海深处。
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双疯狂、暴戾、贪婪的眸子,突然定住了。
赤金色开始消退。
就像是潮水退去,露出了底下的礁石。
那是一双温润的、带著无尽悲伤的眼睛。
黑色的瞳仁。
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只是个犯了错的书生。
“阿九……”
男人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,带著哭腔。
他低下头,看著怀里那个已经快被烧成焦炭的女人。
看著她身上那件残破不堪的血色嫁衣。
“我……来晚了。”
比丘抬起手。
他的手也在烧,指骨都露出来了。
但他还是轻轻地,轻轻地放在了国师的后背上。
哪怕那里已经一片焦黑。
“傻瓜。”
国师笑了。
血顺著嘴角流下来,滴在比丘的胸膛上。
“不晚。”
“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