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女子,穿著一身古老的红袍,手里摇著一把摺扇。
她的身体很虚幻,像是隨时都会被风吹散的烟雾。
那是凤帝。
最后的一丝真灵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凰,眉头皱了皱。
“聒噪。”
她轻轻挥了挥袖子。
凰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那颗头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,嘴巴张得老大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气音。
凤帝转过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顾乡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惋惜,有羡慕,也有一丝释然。
“痴儿。”
凤帝轻嘆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,直接响在顾乡的耳边。
顾乡的身子颤了一下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空洞得嚇人。
他看著凤帝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凤帝摇摇头,收起摺扇,指了指顾乡的心口。
“傻书生。”
“你真以为,那只小狐狸是贪生怕死?”
顾乡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死死盯著凤帝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
凤帝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,对著虚空一点。
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光幕。
光幕里,是梧桐神木內部的景象。
漫天红叶飘零。
苏青站在树下,脸色苍白如纸。
凤帝的声音在光幕外响起,带著几分自嘲。
“她在树里选了『生。”
“是因为在这个死局里,只有选『生的那个人,才会死。”
顾乡愣住了。
他看著光幕里的苏青。
画面里。
苏青正对著凤帝真灵笑。
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,几分得意,还有藏不住的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