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活人的体温。
带著脉搏的跳动,带著皮肤的细腻,真实的不像话。
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陈玄,浑身猛地一僵。
“噹啷!”
手里的粗布掉在了地上。
他慢慢的,一点一点的抬起头。
那双布满血丝、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睛,此刻死死的盯著苏长安抓著他的那只手。
瞳孔剧烈的收缩。
不是幻觉?
有温度?
陈玄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没有惊喜,没有激动,眼底反而涌出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警惕和寒意。
“啪!”
陈玄猛地一甩手,力道大得惊人,直接把苏长安的手甩开。
他整个人像是受惊的野兽,瞬间向后缩去,后背重重的撞在船舱的木板上。
那把断剑,第一时间横在了胸前。
剑尖指著苏长安的咽喉。
“厉害。”
陈玄盯著苏长安,嘲讽的冷笑道。
“这次的手段,確实高明。”
“连体温都能模擬出来了?看来我在识海里没把你杀乾净,反而让你吞噬了更多的执念,进化了?”
苏长安被他这一甩,差点没站稳。
她看著指著自己鼻子的断剑,再看看陈玄那副“我已经看穿了一切”的冷酷表情,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这逆子的脑迴路是不是被驴踢了?
“进化你大爷!”
苏长安双手叉腰,那股子雍容华贵的准帝气质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市井泼妇骂街的架势。
“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老娘是苏长安!是你爹!”
“什么狗屁心魔能有老娘这手感?什么幻觉能有老娘这嗓门?”
苏长安往前逼近一步,指著自己的脸。
“来,你摸摸!这是热乎的!活的!”
陈玄看著她,眼里的嘲讽更甚。
他摇了摇头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。
“別演了。”
“心魔源於心。你既然是我的心魔,自然知道我最渴望什么。”
“我渴望她是活的,渴望她有体温,渴望她能再骂我两句。”
陈玄握著剑的手指节发白,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绝望的理智。
“所以你就变成了这副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