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不说,你这次装得很像。连她骂人的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。如果换做三年前,我可能真的会信,真的会扔下剑抱著你哭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陈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“我已经不是那个傻子了。”
苏长安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往上涨。
这小子现在的逻辑就像是个铁桶,油盐不进,水泼不入。
他已经把自己封闭在一个“所有出现的都是假的”这个认知里,死活不肯出来。
“行。”
苏长安气极反笑,点了点头。
“你觉得我是假的?觉得我是心魔变的?”
“那你告诉我,心魔能知道你五岁的时候尿床,怕我发现,偷偷把床单藏在床底下,结果捂发霉了被我揍了一顿的事吗?”
陈玄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苏长安见状,立马乘胜追击,嘴皮子利索得像是机关枪。
“八岁那年,你偷喝我埋在树底下的酒。”
“喝醉了不回屋睡觉,非要跑到后山,抱著那兔子喊了一晚上的『神仙姐姐,拦都拦不住!”
“还有十二岁!”
“你想给我做个木簪子当生辰礼,结果笨手笨脚削到了手,哭著喊爹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最后还是我背著你去上的药!”
苏长安一口气说完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瞪著陈玄,眼神挑衅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这些破事,除了咱俩,天王老子都不知道!”
“你家心魔能编得这么细?连你抱猪喊姐姐这种丟人现眼的事都能知道?”
船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陈玄愣住了。
他看著面前这个气势汹汹、如数家珍般爆著自己黑歷史的女人。
那张脸,那个神態,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。
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让他那颗已经死寂的心臟,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苏长安看著他发愣的样子,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。
看来是有效果了。
这逆子虽然疯,但还没傻透,这种私密的黑歷史甩出来,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得动摇一下吧?
然而。
就在苏长安准备上前给他个拥抱,顺便再数落两句的时候。
陈玄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却带著一种让人绝望的悲凉和……篤定。
“这就是你的杀手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