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。”
剑气割破了苏长安肩膀上的衣服,在神魂上划出一道口子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苏长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趁著陈玄因为这自杀式的举动而愣神的瞬间,右手猛地探出。
五指併拢,中指弯曲,大拇指死死扣住。
这是一个极其標准的动作。
在市井街头,在私塾学堂,在每一个熊孩子闯祸后的案发现场,这个动作都代表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。
那就是——脑崩。
“给老娘清醒点!”
苏长安一声暴喝。
那只蓄满了力气的手,带著风声,带著怒气,也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,狠狠的弹在了陈玄的脑门上。
“崩!”
一声脆响。
清脆,响亮,甚至带著点回音。
在这充满了杀气和死寂的船舱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,格外的……不合时宜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陈玄手里的剑僵在半空。
他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一股火辣辣的疼,顺著脑门正中间,瞬间扩散到整个天灵盖。
那种疼,不是剑气割裂皮肉的刺痛,也不是灵力衝击经脉的剧痛。
就是单纯的,肉碰肉,骨头碰骨头,硬生生砸出来的疼。
陈玄下意识的抬起手,捂住了脑门。
那里,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大包,红通通的,看著就喜庆。
“……”
陈玄懵了。
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茫然这种情绪。
他看著苏长安,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。
疼。
真疼。
这几年,他在识海里斩过无数个心魔。
那些心魔,有的变成苏长安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,有的脱光了衣服极尽诱惑,有的拿著刀子要挖他的心。
但从来没有一个心魔。
会衝上来,给他一个脑崩。
而且这力道,这角度,还有打完之后那副甩著手喊疼的德行……
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