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安刚想再衝上去补两脚。
却见陈玄突然把剑放下了。
他靠在船舱壁上,那张瘦脱了相的脸上,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病態的满足,还有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。
“不过……”
陈玄轻声说道。
“我很喜欢。”
苏长安一愣:“啥?”
陈玄抬起手,指腹轻轻摩挲著脑门上那个红肿的大包。
那种火辣辣的痛感,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。
就像是……她真的还在身边一样。
哪怕是假的。
哪怕是心魔演出来的。
只要能让他感觉到这种疼,只要能让他听到这种骂声。
那就够了。
“你不用消失了。”
陈玄看著苏长安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又有些疯狂。
“这个手段,我很满意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演她,那就演到底。”
陈玄直起身子,那股子属於大圣境的威压重新笼罩了整个船舱。
但他这次没有出剑。
而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,指著角落里那张唯一的软塌。
“坐那儿。”
苏长安:“……”
“我让你坐那儿。”
陈玄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著不容置疑的偏执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在这艘船上待著。”
“不准消失,不准变回原形,也不准变成其他的样子。”
“你就顶著这张脸,用这个语气,一直骂我,一直打我。”
“直到我死,或者……直到我疯得彻底认不出你为止。”
苏长安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我逻辑里的逆子,心里那股子火气,突然就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子酸涩。
这傻小子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怕这是一场梦,怕梦醒了,那个会打他骂他的“苏长安”又变成了只会哭哭啼啼的心魔。
所以他寧愿自欺欺人。
寧愿把这当成是一场必须要配合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