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我,你到底是不是心魔。”
哪怕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,哪怕刚才那股注入体內的本源力量浩瀚如海,他依然不敢信。
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因为思念滋生出无数幻觉,每一次信以为真的下场,都是在支离破碎的道心上,再狠狠划上一刀。
苏长安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、神经紧绷到快要断裂的青年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这逆子,被折磨出心瘴了。
她没开口解释,现在的陈玄,听不进任何道理。
她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那副“关爱智障”的神情,鲜活得没有任何修饰。
下一秒,苏长安抬手,併拢双指,指尖闪烁著一抹幽冷的魂光。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重重戳在陈玄的眉心。
“给老娘滚出来!”
一声清冷的暴喝,如惊雷般在陈玄的识海炸响。
陈玄浑身一震,瞳孔瞬间放大。
他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闯入识海深处,一把薅住了那个盘踞在灵魂角落的阴影。
“啊——!”
悽厉的惨叫声响起。
只见苏长安手臂猛地往外一扯。
一道虚幻的红影,硬生生被她从陈玄眉心处“拔”了出来。
那红影在半空拼命挣扎,发出刺耳尖啸,试图重新钻回陈玄体內。
但苏长安根本没给机会,手腕一抖,霸道的魂力震盪而出。
“啪!”
红影被重重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那是一个穿著暴露红衣,面容与苏长安一模一样,气质却充满了妖媚感的女子。
正是那个陪伴陈玄,被他当成出气筒和慰藉品的“红衣心魔”。
心魔一落地,立刻抱头缩成一团,发出熟练的求饶声:“別打我!別打我!是他自己不肯放我走的!我只是想混口饭吃,我有什么错……”
她抬起头,脸上掛满鼻涕眼泪,哪有半点九尾天狐的尊贵?
活脱脱一个被打怕了的受气包。
陈玄僵硬地低头,看著脚边那个毫无尊严的贗品。
他又抬头,看著面前红衣猎猎、双手抱胸、满脸写著“你是不是傻”的苏长安。
高下立判。
真品与贗品的区別,在这一刻涇渭分明。
那个让他不敢睡、不敢信、不敢爱的死结,彻底粉碎。
巨大的衝击感让陈玄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。
紧接著,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与狂喜,如决堤洪水,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。
“真的……”
陈玄嘴唇颤抖,眼眶瞬间通红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张开双臂,用尽全身力气,將面前的苏长安死死揉进怀里。
这一抱,太紧,太狠。
仿佛要再也不让她离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