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头深深埋在苏长安颈窝,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襟。
那个刚才还一剑斩神子,杀气冲霄的修罗,此刻哭得像个终於找到家长的孩子。
“你终於……来找我了。”
声音嘶哑,带著无尽的委屈和后怕。
苏长安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翻了个白眼,感觉肋骨都在抗议。
但她没推开。
感受著陈玄身体剧烈的颤抖,感受著那份沉重得让人窒息的依恋,她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,还是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,有些笨拙地拍了拍陈玄的后背。
“行了,多大的人了,还哭鼻子,丟不丟人。”
嘴上嫌弃,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。
但这种温情仅仅维持了三个呼吸。
苏长安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变,一巴掌拍在陈玄后脑勺上,没好气道:“鬆手!勒死你爹了!赶紧去干正事!”
陈玄被打懵了,下意识鬆手,茫然地看著她,眼角还掛著泪珠:“正事?”
苏长安指了指不远处姬无双的无头尸体,恨铁不成钢:“舔包啊!那可是中洲神子,身上的好东西肯定不少,你是不是傻?”
陈玄吸了吸鼻子,那股脆弱的情绪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。
在苏长安面前,他有著近乎本能的服从。
“哦。”
陈玄应了一声,乖巧得像只听话的狼犬。
转身走到姬无双尸体旁,动作熟练地扒下储物戒指,顺手还將那尊掉落的大圣兵“焚天神炉”捡了起来。
他將戒指递给苏长安,眼神里带著一丝討好。
苏长安接过,神识蛮横探入。
片刻后,她撇撇嘴,一脸嫌弃地將戒指丟回给陈玄。
“什么穷鬼神子。”
苏长安忍不住毒舌,“除了几百万灵石和几件破法宝,连几株像样的万年灵药都没有。就这身家,还敢出来装大款?中洲姬家是不是快破產了?”
陈玄看著苏长安那副財迷又挑剔的模样,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。
是她。
这就是她。
哪怕换了时空,经歷了生死,她依然是那个嘴毒心软、贪財又护短的苏长安。
就在两人旁若无人地分赃时,异变陡生。
被陈玄握在左手的“焚天神炉”,突然剧烈震颤。
“嗡——!”
一股古老,沧桑且恐怖至极的威压,毫无徵兆地从炉口爆发。
陈玄脸色一变,手中的神炉瞬间变得滚烫,仿佛握住了一颗微型太阳。
他不得不鬆手暴退。
神炉悬浮半空,符文疯狂闪烁。
一道苍老威严的虚影从炉口升腾,迅速膨胀化作百丈光影巨人,俯瞰断魂谷。
那是姬家老祖留在神炉內的一道神魂印记!
老祖虚影低头,看了一眼身首异处的姬无双,滔天怒火瞬间引爆整片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