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那帮陈家旁系,膝盖像是生了根,死活从泥水里拔不出来。
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著那个提著断剑,满身煞气的男人。
陈玄压根没搭理这帮被嚇傻的观眾。
他手腕一抖,甩掉断剑上的血珠,转身的瞬间,那一身能冻死人的杀意,像是冰雪遇了沸水,滋溜一下化了个乾净。
几步跨到苏长安面前,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指腹搭在脉搏上,跟老中医把脉似的反覆確认了好几遍,直到指尖传来微弱但真实的跳动,他那紧绷得像石头的肩膀才垮了下来。
陈玄抬起头,那双刚才还冷得掉冰渣的眼睛,这会儿亮得像看见骨头的狗子。
他看著苏长安,嘴角疯狂上扬,语气里带著股求表扬的幼稚劲儿:“怎么样?刚才那一剑?”
远处跪著的陈凡等人,下巴“咔嚓”一声,差点集体脱臼。
这还是刚才那个一剑封喉,把中洲神子脑袋当球踢的魔神吗?
苏长安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把手抽回来。
“怎么样个屁。”
她嫌弃地拍了拍陈玄衣襟上的血跡,像拍灰尘一样:“弄得一身脏,回头自己洗,別指望我。”
陈玄也不恼,嘿嘿傻笑了一声,乖顺的站那儿任由她数落,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了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那个之前被嚇尿裤子的姬无邪,正趁著没人注意,手脚並用地往乱石堆后面爬。
动作轻得像只偷油的老鼠,生怕惊动了这边的煞星。
陈玄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,比翻书还快。
他偏过头,目光越过苏长安的肩膀,冷冷地钉在姬无邪身上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臭虫。
“差点忘了,还有条漏网之鱼。”
陈玄提著断剑走了过去,声音没有任何温度:“既然是一起来的,那就送你去见你哥,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,省得寂寞。”
姬无邪浑身一僵,绝望地回过头。
看著那把还在滴血的断剑逼近,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发疯一样地磕头:“別杀我!別杀我!我是姬家二少爷,我不想死!陈玄……不,陈爷爷,饶命啊!”
陈玄面无表情,手腕一翻,剑锋直指姬无邪的咽喉。
对於这种刚才还叫囂著要让他自刎的垃圾,他没有半点怜悯。
“下辈子注意点。”
剑光下落。
“啪!”
一只手斜刺里伸出来,一巴掌呼在陈玄的后脑勺上。
力道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。
陈玄被打得一个踉蹌,手里的剑都差点歪了。
他茫然地回过头,看著不知何时跟过来的苏长安,一脸委屈:“你打我干嘛?”
“败家玩意儿!”
苏长安恨铁不成钢的瞪著他,指著地上的姬无邪说道:“杀杀杀,你就知道杀!这哪是人?这分明就是一座行走的极品灵石矿啊!”
陈玄愣住了:“灵石矿?”
“姬家神子死了,姬家那帮老东西肯定要发疯。”
苏长安双手抱胸,开始给这个只会打架的逆子算帐,算盘珠子都要崩到陈玄脸上了:“咱们现在穷得叮噹响,你把他也杀了,除了多拉点仇恨值还能有什么好处?留著他,那就是肉票!姬家想要回这个二少爷,不得拿赎金来换?极品灵石、万年神药、大圣兵,不要白不要!格局打开点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