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粥泼了心魔一身,烫得她哇哇乱叫。
陈玄却看都没看她一眼,盯著地上的粥,暴跳如雷:“你熬的这是什么猪食?没有糊味!没有夹生!甚至连盐都放对了!”
他死死盯著心魔,眼中满是失望和暴戾:“她做饭从来都是半生不熟,要么就是焦黑一团!你连这个都模仿不来,废物!滚!”
画面里,心魔蹲在地上哭,陈玄则在一旁冷眼旁观,眼神空洞。
识海王座上,苏长安沉默了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感动,还是该把外面那个逆子抓进来打一顿。
合著在陈玄心里,她苏长安的人设就是个只会做黑暗料理的废柴?
“这逆子……”苏长安咬牙切齿,“老娘真是风评被害啊。”
心魔见苏长安没有发火,胆子稍微大了一点,抽噎著说道:“姐,您是不知道,这几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。他心情不好就拿剑戳我,心情好了就让我变狐狸给他当坐垫,还嫌我毛不够软……我太难了。”
“行了,闭嘴。”苏长安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最后一个呢?”
心魔缩了缩脖子,点开了最后一段记忆。
画面色调变得昏暗压抑。
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陈玄喝得烂醉如泥,瘫坐在地板上,双眼通红,泪流满面,一遍遍地喊著:“长安……別丟下我……”
那种绝望,透过光幕都能让人感到窒息。
心魔觉得机会来了,她化作苏长安的模样,温柔的抱住陈玄的头,轻声安抚:“我不走,我永远都不走,我会一直陪著你……”
这句话,就像是一道惊雷,瞬间炸响在陈玄耳边。
原本还在哭泣的陈玄,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醉意朦朧的眼睛,在这一刻变得猩红而清醒。
“永远?”
陈玄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至极的自嘲。
“她从来不会承诺永远。”
“她只会说,活著就行。”
“她是个骗子……但她从来不骗我的感情。”
陈玄猛地推开心魔,踉蹌著站起身。
“錚!”
断剑出鞘,他没有杀心魔,而是反手一剑,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大腿!
鲜血喷涌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,也让他眼底最后那一丝温情彻底消散。
他指著心魔,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哭:“滚!別用她的脸说这种话!你不配!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识海內,一片死寂。
苏长安坐在王座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看著光幕消散的地方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酸涩感直衝鼻尖。
那个傻小子。
原来这几年,他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靠著自残来保持清醒,靠著对她的记忆来抵抗本能的诱惑。
他活得像条守著空坟的孤狼,拒绝任何温暖,只为了等那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