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苏长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仰起头,把眼眶里的湿意憋了回去。
她低下头,看著跪在地上的心魔,眼神里少了几分杀意,多了几分怜悯。
“你也挺不容易的。”苏长安感嘆道,“摊上这么个变態的主人,没被他玩死,算你命大。”
心魔如遇知音,抱著苏长安的大腿嚎啕大哭:“姐!亲姐!您终於懂我了!我想死都不敢死啊,他说我要是敢死,就把我炼成魂灯点天灯……”
苏长安嫌弃地踢了踢腿:“行了,別把鼻涕蹭我身上。”
她正准备收回视线,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刚才画面里的一个细节。
在最后那段记忆里,就在陈玄拔剑自残的瞬间,心魔的身体周围,似乎泛起过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。
那股气息……透著一股中正平和,却又极其古老腐朽的道家韵味。
苏长安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
她一把捏住心魔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指尖之上,准帝级別的神魂力量吞吐不定。
“你不仅仅是陈玄执念所化。”
苏长安盯著心魔的眼睛,语气森寒:“单纯的心魔,在陈玄那种强度的杀意衝击下,早就该魂飞魄散了。谁帮的你?谁在你体內留了保命的手段?”
心魔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无比,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。
“不说是吧?”
苏长安冷笑一声,指尖魂火暴涨。
“啊——!我说!我说!別烧了!”
心魔崩溃大喊,颤抖著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图案。
那是一个模糊的背影,白髮苍苍,身形挺拔,穿著一身道袍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股腐朽的气息,苏长安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隨著图案成型,一道嘆息声,仿佛跨越了时空,在识海深处幽幽迴荡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
“留个念想也好……”
苏长安瞳孔骤缩。
这声音!这语气!
分明就是太上忘情宗那个老祖,李长庚!
当初在藏经阁,这老东西就对著她喊“师傅”,眼神里那种怀念和占有欲,看得苏长安头皮发麻。
原来如此。
苏长安瞬间想通了一切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李长庚早就看出了陈玄的心魔是她的模样。
他不仅没有帮陈玄斩魔,反而暗中用秘法稳固了心魔的形体,甚至在暗中滋养她!
这老东西,根本没安好心!
他把陈玄当成了一个养蛊的器皿,把这个长著苏长安脸的心魔,当成了他那个死去多年的“师傅”的代餐!
一旦陈玄道心彻底崩塌,被心魔吞噬。
那么这个心魔,就会借著陈玄的肉身重生,成为李长庚手中的傀儡!
“好一个太上忘情……好一个李长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