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的术师说这叫“排异”。
至尊骨有灵性,它记得自己的原主。
每一次排异,都是骨头在试图回到陈玄体內。
陈天佑从五岁开始服用镇骨丹。丹药的副作用是剧痛,整整三天三夜不能合眼的那种痛。
他吃了十五年。
陈家给了他最好的功法,最好的丹药,最好的修炼资源。族中长辈对他寄予厚望,同辈对他毕恭毕敬。
但他知道,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一样。
不是在看他。
是在看他胸口那截骨头。
——
陈天佑低下头,看著裂纹里泄出的紫光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在空荡荡的密室里显得有些怪异。
他撑著墙站起来。断臂处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著空荡荡的袖管滴在地上。他没理会,一步一步朝密室出口走去。
走了十几步,他在门槛前停下。
陈玄和苏长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“陈玄。”
他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在玄铁墙壁的迴荡下传出了很远。
通道尽头,脚步声停了。
陈天佑站在门槛上,胸膛里的紫光越来越亮。
“你说这块骨头不是我的。”他说,“你说对了。”
他抬起左手,按在自己胸口。
五指收拢,掐进皮肉里。
血从指缝间涌出来。不是普通的血,是带著紫光的帝血,滚烫得冒著白烟。
陈天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的手继续往里掐,指尖触到了胸骨。
咔。
一声脆响。
他自己掰断了自己的胸骨。
碎骨的声音在密室里迴荡。陈天佑的身体剧烈的颤了一下,但他的手没有停。指尖探进胸腔,摸到了那截嵌在血肉深处的骨头。
至尊骨。
他一把攥住。
往外拔。
血肉撕裂的声音,比任何兵器碰撞都难听。盘根错节的经脉被连根扯断,十五年长在一起的筋肉被暴力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