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的穹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,灰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沉睡了万年的阵纹接连爆开,火光在走廊中乱窜。
再往外。
陨神废墟的天空裂了。
北域四大宗门驻扎在废墟边缘的营地中,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他们看到废墟上方的黑雾被一道冲天的气柱撕开,灰白色的天穹上出现了一条横贯东西的裂缝。
大长老猛地站起来。
“行宫里……出了什么东西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密室之中,陈玄和陈天佑已经交手三十七招。
两个人浑身是血。
陈天佑的拳头砸在陈玄的剑身上,虎口崩裂。陈玄的剑劈开陈天佑的肩膀,自己也挨了一记膝撞。
没有花哨的神通,没有法相和骨气的加持。
就是最原始的肉搏。
两个被同一个家族毁掉的人,在这间快要塌掉的密室里,打了他们这辈子最痛快的一架。
陈天佑一拳打在陈玄脸上。
陈玄一剑削过陈天佑的肋骨。
两个人同时后退,撞在两面相对的墙壁上。
密室的天花板终於承受不住,一块巨石砸落下来。
苏长安抬手,一道神魂屏障將巨石弹开。她站在角落里,脸色很难看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她看懂了。
这两个人打的不是彼此。
是那个姓陈的家族。
陈天佑靠在墙上,胸口的空洞还在往外冒血。他的呼吸很重,每一口气都带著血沫。
但他在笑。
“原来不用扛著那块骨头……”他喘了一口气,“打架是这种感觉。”
陈玄靠在对面的墙上。
他没有笑。
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看陈天佑的眼神里,恨意淡了几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头顶又一块巨石砸下来。
整座行宫的地基开始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