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长安,我出来了。”陈玄看著她,眼睛亮得惊人,“这次是你陪我出来的。”
苏长安愣了一下。她看著陈玄的脸。
这小子的脸肿得不像样,鼻青脸肿的,看起来很滑稽。但他现在的笑容,是她这几年来见过最乾净的一次。
没有阴冷,没有杀气,没有那些算计和偏执。
就像那个在洞窟里,因为偷喝了一口肉汤而被她追著打的小屁孩。
苏长安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她把手抽出来,在陈玄的脑袋上敲了一下。
“出来就出来,叫唤什么。”苏长安转过脸,看著远处的雪山,“以后路还长著呢。”
陈玄没理会她的嫌弃。他站在那里,闭上眼,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。
冷。但很清爽。
就在这一刻,他体內传出了一声轻响。
那是道基的声音。
原本因为强行突破和陈天佑的血战而布满裂纹的道基,现在开始动了。
那些裂纹里,不再是黑色的煞气。
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的心口生出来。那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。不是至尊骨,不是大圣修为,而是这一刻的圆满。
苏长安的手还搭在他肩上。
她的指尖微凉,带著养魂木快要耗尽的那种虚浮感。,玄低头,看著那只隨时可能变透明的手。
他的心口忽然一紧。
不是疼,是另一种东西。
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很久的东西,被这只虚虚实实的手给摁碎了。
道基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金光在他的经脉里走著,修补著那些断掉的血管和肌肉。
他的气息在变。
不再是那种让人骨头髮冷的杀意。而是一种厚重的,像大山一样的稳。
苏长安察觉到了。她回过头,有些惊讶的看著陈玄。
这小子的运气,好得让人嫉妒。
这种心境上的突破,比吃一万颗仙丹都管用。
“大哥!”陈木跑到了跟前。
他看著陈玄这一身伤,嚇得脸都白了。他想伸手去扶,又不敢碰。
“大哥,你没事吧?”陈木的声音在抖。
陈玄睁开眼。他看著陈木,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担心的旁系子弟。
“没事。”陈玄说。
他的声音很稳。
陈玄摸了摸怀里。
令牌和那柄白色短剑被他用大氅裹了三层,贴著胸口放著。这些是苏长安的东西,不在分配范围內。他掏出另一个储物袋,扔给陈木
“把里面的药分了。剩下的东西,带回去给兄弟们分了。”陈玄说。
陈木接住袋子,愣住了。
“大哥,这可是大帝行宫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让你分就分。”陈玄摆了摆手,“我不缺这些。”
他確实不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