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缺的东西,现在就在他身边站著。
陈玄转过头,看著苏长安。
“苏长安,我想吃麵。”陈玄说。
苏长安挑了挑眉。
“回家族里去吃。”
“不,我想吃你做的。”陈玄看著她,眼神很认真。
苏长安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那是想吃麵吗?你是想让我炸了厨房。”苏长安嘆了口气,“行了,找个地方歇著。等回了北域,我给你弄。”
陈玄笑了。
他这次笑得很小声。
他走在雪地上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身后的陈家,身后的中洲,身后的那些血和泪,都被他留在了那个塌掉的行宫里。
他走进了阳光里。
苏长安跟在他后面。她的影子叠在他的影子上。
北域的风吹过来,捲起地上的积雪。
陈玄觉得,这雪一点都不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十八年前,他从那里逃出来。
十八年后,他从这里走出来。
这一次,他再也不回去了。
陈木带著人跟在后面。他们看著陈玄的背影,觉得自家大哥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以前的陈玄,像一把隨时会折断的快剑。
现在的陈玄,像一柄藏在鞘里的重剑。
“走吧。”陈玄说。
他牵起苏长安的手。
苏长安没挣开。
她低著头,看著两只交握的手。
他的手比她的大了太多,骨节还带著刚癒合的裂痕,粗糙得像砂纸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这只手还小小的,攥著她的狐尾不肯鬆开。
“走吧。”苏长安说。
她没有踢他。
也没有骂他。她只是把手指收紧了一点,任由他牵著,走向远方的飞舟。
大帝行宫彻底塌了。
废墟之下,那截至尊骨静静的躺著。
紫光闪了最后一下,熄灭了。
没有人回头看它。
风雪又起,雪地上两行脚印,一深一浅,延伸到山的那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