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元殿是笼子。陈道临想把陈玄关进去。李长庚想借这个笼子靠近她。
那就让他们如愿。
但进笼子的顺序,由她来定。
“陈玄。”
陈玄正把那三枚玉牌放进抽屉里。听到声音,手停了。
“明天去找陈道临。告诉他,你愿意进归元殿。”
陈玄的动作顿住了。
安静了三息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不是质疑。是確认。
“你没听错。”苏长安的声音很平,“告诉他你想通了。愿意进去闭关,校正道基。”
陈玄没说话。
苏长安继续:“但开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。”
“让李长庚亲自给你护法。”
识海里静了。
陈玄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苏长安靠在识海的角落里,九条尾巴收得整整齐齐。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他想进笼子,那就请他进。门从里面关,还是从外面关——”
她闭上眼。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窗外的风停了。灵石灯笼的光在地上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陈玄坐在桌前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按在胸口。大氅包裹著的白色短剑硌著肋骨,不疼,但存在感清晰得不容忽略。
他忽然想起李长庚走出偏殿时说的最后半句话。
“再晚些日子,它会自己出来。”
归元殿底下埋著的,到底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苏长安要把自己送到那个东西的正上方。
陈玄的手指在胸口收紧。
夜色浓了。祖城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,只剩城墙上的巡逻火把,在风中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