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陈玄把东西放在桌上,看著那枚暖玉令,右手已经握成了拳。
“这种东西——”
“我说了,收著。”苏长安打断他。
陈玄没动。
苏长安的声音慢了下来。一个字一个字的,像在哄一头炸毛的狼。
“他们送监控过来,说明还没准备动手。没准备动手,说明还在观望。观望的意思是,他们吃不准你的底。”
停了一息。
“你把这些东西戴上,规规矩矩的在院子里待著。他们就会觉得你在笼子里。觉得你在笼子里,就不会加速收网。”
陈玄的拳头没松。
“我不喜欢装孙子。”
“你装的不是孙子。”苏长安的声音平了下来,“你装的是一条看起来安分的狗。让他们放心的把门打开,把食盆端过来。”
她的语气忽然冷了。
“等他们弯下腰的时候,再咬断喉咙。”
陈玄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著那枚暖玉令,手指慢慢鬆开。拿起来,掛在了腰间。
动作很慢。像在吞一口带刺的东西。
苏长安没再说话。她缩回识海深处,九条尾巴铺开,开始在脑子里过局。
归元殿是笼。灵脉改道是锁。
李长庚要她的神魂。陈道临要陈玄的肉身。
两条线。两个人。各怀鬼胎,暂时绑在一起。
绑在一起的东西,就能拆开。
拆开的办法只有一个——让其中一个人先露出破绽。
苏长安的目光落在识海中那团被她收服的红衣心魔身上。心魔缩在角落里,察觉到她的视线,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苏长安没理她。
她在想李长庚。
这老东西要她的神魂,不是为了杀。是为了別的。
他在藏经阁里喊过“师傅”。他看她的眼神里有疯狂,有执念,但没有恨意。
一个等待的人,不会轻易毁掉他等的东西。
他会小心翼翼的把她摘出来。像摘一朵花。
所以他不会让陈道临伤到她。至少在他拿到她的神魂之前不会。
这就是破绽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