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。
铁剑从中间折成两截。前半截飞出去,插在十丈外的泥地里。
蛮牛的头甩过来。李长庚被独角的余劲扫中左肩,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他在空中翻了两圈,摔在地上,滑出一道长长的土沟。
嘴里涌出血。
他撑著地面想站起来。左臂垂著,肩骨错位了。
蛮牛没有追他。
它转过头。看向古天狐。
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。黑色的独角对准了她的胸口。
苏长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古天狐站在原地。
没有动。
蛮牛发出一声低吼,蹄子刨地,冲了过来。
李长庚在后面嘶吼。
“跑——!”
古天狐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。
苏长安看到了那只手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。指甲修得整齐。手背上有几条青色的筋。
很瘦。很普通。一只散修的手。
这只手往前伸出去。
五指张开。
掌心亮了。
不是灵力。
是红色的光。
光从掌心涌出来,带著一股古老到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。那股气息太浓了,浓得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苏长安的神魂在剧烈震颤。
因为她认得这股气息。
天狐本源。
和她体內的一模一样。
蛮牛衝到古天狐面前三丈的时候,停住了。
不是它想停。是它的四条腿不听使唤了。
红光从地面蔓延开来。铺满了方圆十丈。蛮牛的鳞片在红光中开始龟裂。它发出痛苦的嘶吼,独角上的黑气被红光一寸一寸地剥离。
古天狐的手没有收回。
她的灰袍在红光中飘动。头顶的木簪鬆了。头髮散落下来。
不是黑色的。
是红色的。
暗红色的长髮垂到腰间,发梢卷著,带著碎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