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庚看著她。
“人族和妖族在这片地方杀来杀去,修士欺负凡人,大宗门吞併小门派。”古天狐的声音很平。“没人管。”
李长庚没插嘴。
“我想建一个地方。”古天狐看著火。“不管是人是妖,只要想学东西,就能进来。”
苏长安的意识猛地一震。
这句话。
前文里老祖在藏经塔讲述的那段宗门秘辛——三千年前一位女散修在风雪荒原立规,秉持“有教无类”创立太上忘情宗。
是她。
是古天狐。
李长庚看著火堆。火光在他脸上跳动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
没有犹豫。
“你连名字都没问。”古天狐说。
“不用问。”李长庚把断剑放在膝盖上。“你要做的事,我跟著做就行。”
古天狐看著他。
苏长安在这双眼睛的最深处,又看到了那道光。
和昨天一样。被压在瞳孔底部。压得死死的。
但这一次,光的边缘在抖。
古天狐收回目光。她把酒壶递迴去。
“宗门的名字我想好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上忘情。”
李长庚愣了一下。
古天狐没有看他。她看著火。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。
“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”她说。“但太上者,不是无情。是不敢。”
苏长安的尾巴在识海里绞成了死结。
她听懂了。
太上忘情。
不是忘。
是不敢记。
画面碎了。
彻底的碎了。
红光散尽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苏长安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拽。耳边传来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