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庚的身体僵了。
陈道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像在念一份存了三千年的旧帐。
“每加一条锁链,你就要耗十年修为来稳固阵基。三百多条锁链,三千多年光阴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你本该在两千年前就踏入大帝境。”
苏长安的呼吸卡了一下。
大帝。
李长庚本该是大帝。
“但你没有。”陈道临站定。“你把所有修为都填进了那座封印里。”
李长庚的手指蜷了起来。
“你不是不能破阵。”
陈道临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往肉里砸。
“你是不敢。”
“你怕破开之后,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更怕她还活著——但不认识你。”
李长庚的嘴唇白了。
“所以你选了一个最蠢的办法。”
陈道临的手从背后拿出来,指了指脚下的深渊。
“你把她锁在那里。不让她死,也不让她醒。你用三千年的时间,把自己困在一个永远不需要面对答案的牢笼里。”
苏长安站在三丈外,九条尾巴收拢在身后,护著陈玄。
她没插嘴。
因为陈道临说的每一个字,都在往李长庚的道心裂缝里钉钉子。
比她一百拳都管用。
李长庚的金色罡气开始剧烈闪烁。准帝法则紊乱了,周围的空间裂开一道道细密的黑纹,像乾裂的河床。
“你闭嘴。”
李长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陈道临没闭嘴。
“现在来了一个长得像她的人。”
他偏了偏头,终於看向苏长安。
“你就疯了。”
他收回视线,重新落在李长庚身上。
“李道友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李长庚没有回答。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,白髮被紊乱的法则之力吹得四散。
“你刚才把她的神魂从那个孩子的识海里拽出来,扔进深渊。”
陈道临的语速不变。
“你看到她的脸了。你看到她的九条尾巴了。你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