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陈道临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“你认出来了吗?”
李长庚的身体在发抖。
“她是你师傅吗?”
这句话砸下来,李长庚的罡气碎了一层。
“不是。”
陈道临替他回答了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从你第一眼看到她开始,你就清楚。她的神魂里有你师傅的痕跡,但她不是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分。
“你自己说过的——世上没有两朵一样的花。”
李长庚的膝盖弯了一下。
只弯了一下,又撑住了。
苏长安在三丈外看著这一幕。她的手还按在陈玄背上,天狐本源持续往他体內灌。陈玄的脊椎接上了两节,但经脉还是一团糟。
她没趁机动手。
不是不想。
是她看出来了——这老东西在拆李长庚的心防。一句一句,精准地捅在三千年的旧伤上,比刀子还利索。
陈道临不是来救人的。
他是来收拾残局的。
苏长安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陈家祖地,能在准帝失控的法则风暴里走得这么稳的人,只有陈道临那个帝族支柱。那个名字后面跟著四个字——不可招惹
李长庚失控了,准帝的法则紊乱会波及整个陈家祖地。
陈道临需要他冷静下来。而让一个为情所困三千年的准帝冷静下来的最快办法——
不是打。
是让他认清现实。
“你守了三千年的人,在地底躺了三千年。”
陈道临的声音没有同情,没有嘲讽,干得像三千年没下过雨的沙地。
“而这个站在你面前的女人,她不认识你。”
“她护的是那个孩子。”
“她衝进来砸门的时候,眼睛里只有那个孩子。”
“你在她心里——”
陈道临停了一息。
“什么都不是。”
李长庚的罡气彻底碎了。
金色的光点从他周身一片片剥落,落在碎砖上,灭了。
他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