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从陈玄的后腰滑到肩胛骨,检查刚才横移时有没有二次错位。掌心贴著他后背,传过去的温度微弱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寒酸。
陈玄的左手从狐毛缝隙里钻出来。
他的手指精准地揪住了她的袖口。
揪住的位置跟十分钟前一样,跟半小时前一样,跟从进归元殿到现在都一样。
布料被反覆攥握,已经彻底变形,揉成了一条绳。
“你刚才……同步率又涨了。”
陈玄的声音从狐毛里闷闷地传出来。嘶哑,漏风,每个字之间隔著一两次浅得嚇人的呼吸。
苏长安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停了一拍。
他们的识海还连著。
他感觉到了。
苏长安抽回手,开始重新调整尾巴的包裹方式。第一条兜住腋下。第二条托住后腰。第三条固定双腿。
动作利索,没有多余。
“七十二而已。”
她没看他的眼睛。
“离八十的红线还早著呢。慌什么。”
陈玄没接话。
他揪著袖口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力道很小——碎骨使不上劲。
但就是不松。
苏长安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,砸在陈玄的手背上。
她在调整第三条尾巴的时候,尾尖颤了一下。
只颤了一下。
被她按住了。
“別去。”
陈玄说。
苏长安站起来。
三条尾巴將他捲起,重量压在尾椎骨上,钝痛沿著整条脊柱往上走。右臂还是废的,悬在身侧,冷风吹得冰凉。左手掌心的肉坑已经把绷带浸透,需要重新处理。
但她没时间。
裂缝里的准帝法则碎片还在往外泄,但浓度在降。李长庚在里面搅乱了法则的平衡,那些无差別绞杀的力场会出现间歇性的空窗。
苏长安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。
然后迈步走向裂缝。
脚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。
她没低头看。
“陈木。”
“在!”陈木的声音从通道后方传来,压不住的颤。
他看到了那三个死士的下场。
“外面有什么动静,往裂缝口喊一声。”
“苏前辈,你——”
“照做。”
陈木咬牙,往裂缝口的方向跑了两步,蹲在侧壁的掩体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