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暗窟里的湿气带着一股甜腻至极的腥味。
我将带回来的泥土铺在石台上,那里面残留着沈知微与裴照野交融时渗出的精血。
我研究了一辈子【共生合欢蛊】,认定人心皆伪,可那两个人却偏偏用所谓的情爱,硬生生改变了蛊虫的死规。
我不甘心,更不相信。
我需要那最后一块拼图,来炼出世间最完美的共生禁蛊,证明人心最终依然会向死亡与欲望低头。
可就在我试图引导血气时,石门被一道强悍的劲风硬生生炸开。
白衣胜雪,腰挂骨笛,祁无月就这么笑吟吟地踩着满地碎石走进来,手里转着那一盒他从沈知微身边偷来的【金色变异幼蛊】。
【苏姑娘,几日不见,怎么独自藏在这冰冷的洞里弄泥巴?】他眼尾天生上挑,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玩味,【你想要这只金蛊来补你的道?可惜,这小家伙在我这儿住得惯了,不怎么想理你。】
他要的是把我逼入绝境,看我这个从不信爱的【容器】失控反噬;而我要的,是他手里那只独一无二的蛊。
没有半句废话,毒烟与银刀瞬间在狭窄的暗窟内交织。
我招招取他要害,他漫不经心地游走避让,却在最激烈的过招中故意激怒我。
混乱间,我一刀割破了他的蛊盒,那只金色幼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突然暴走喷涌出万道金光!
金蛊没有飞走,而是张开口,竟猛地将我悬在空中催动的红色本命蛊吞入腹中!
随后它通体爆发出诡异的血色,一分为二,化作两道金红光束,分别狠狠砸进我和祁无月的胸膛!
难以言喻的高热瞬间在四肢百骸中炸开,像是一股滚烫的熔岩直接浇进了血管里。
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忍着体内窜动的剧痛,反手将冰冷的银刀死死抵在祁无月的喉咙上,将他整个人重重按在冰冷的石壁上!
【祁无月……你找死。】我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视线已经被高热逼得有些模糊。
可被我扣在石壁上的男人却低低笑了起来。
他非但没有挣扎,反而伸出修长的手指,反握住我握刀的手,在我不解与惊怒的目光中,用力将那柄银刀压进了他自己的皮肉里!
鲜血喷涌而出。那不是普通人的血,而是带着巫医剧毒与蛊香的热血。
【手别抖啊,苏姑娘……】祁无月凑到我耳边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,【你若真舍得杀,方才那一刀就该刺穿我的心脏。】
滚烫的血顺着他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淌,顺着我们紧贴的衣衫,精确地滴落在我被金蛊钻入的胸口处。
两人的血在伤口与蛊印处交融的瞬间,体内的新蛊彻底苏醒了!第一律,五感百倍放大,剧痛与情欲同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