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芍闻言,稍稍松了口气,在心中默默祈祷。
“青芍?”
刚平静下来,门外突然响起魏氏的声音。
徐青芍和小蝶对视一眼,面上的平和险些维持不住。
小蝶叹了口气,前去开门。
姑娘哪哪都好,尤其是那张姿容妖艳的脸,可这性子未免也太沉不住气。
她虽有些无语,可也正是徐青芍这样空有美貌的草包才最好拿捏……
“姑母。”徐青芍福身跟魏氏行礼。
魏氏眼尖,一下就看到了徐青芍眼底的乌青,“怎么了这是?可是闻春居住的不习惯?”
徐青芍连忙摇头,“就是昨个儿晚上起夜着凉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魏氏也不是真想关心徐青芍,她来这还有别的要紧事。
“青芍,你快重新梳妆打扮跟我去后院金安湖那边,现在侯爷就在后院,杜氏女这回可犯了大忌,侯爷休了她都不为过。”
话音刚落,像是被人当头一棒,徐青芍面色煞白,险些没站稳。
魏氏以为她激动的过了头,恨铁不成道:“你这孩子!别不是高兴傻了,今儿可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。”
“小蝶,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扶你家姑娘梳妆啊!”
*
清早的祠堂隐在无声的薄雾中,端沉肃穆。周围一片白茫,这对杜兰溪的眼睛实在不好。
丹碧不忍心去看她那双微肿又隐隐发青的眼睛,扶着她进入祠堂。
小姐昨夜一宿没睡,抱着清泓竟直接捱到天明。
她和丹香进来后,小姐又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,用过早饭就来祠堂。
跪了一个时辰,小姐都快起不来身了,竟然还要撑着去青木院给顾夫人请安!
丹香可看不下去,强行将杜兰溪扶到圈椅上坐着,摁住她的手,替她揉着膝盖。
“就算是铁打的,也遭不住夫人你这样的……”丹香哽咽道,才不管杜兰溪说什么,她就是看不得夫人不把身子当回事。
“药抓好了吗?”头脑昏胀,杜兰溪天明时才想到这茬,她不想将此事闹的魏家人尽皆知,只能等清晨魏府开了角门再悄悄派人出去抓避子药。
“快好了,钗儿已经在熬药了,等会儿回去就能喝。”丹碧低声道。
“今日我们去和顾夫人告假吧。”丹香放缓力道,闷闷不乐,“顾夫人不是侯爷那种人,一次两次不去请安也没什么。”
杜兰溪面容憔悴,摇了摇头,“走吧,过会还得回去喝药。”
她还未起身,离鞋尖几步远的地方忽地哐当掷来只木匣子。
丹香和丹碧惊觉,下意识扑向杜兰溪。
“谁?”丹香刚转身,就看见魏岐冷着脸朝他们这快步走来。
丹香当即警觉,迅速挪动试图挡住他锁向杜兰溪的视线。
“杜氏,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魏家列祖列宗灵前坐着?”
魏岐蓦地走近,英朗的眉眼间凝着愠怒,丹碧和丹香被逼得后退。
看到气势汹汹地魏岐,杜兰溪默默撑着圈椅扶手起身。这才注意到扔到脚边早已散开的木匣子里面是几支线香。
“丹碧,丹香你们让开。”见魏岐还在逼近,杜兰溪察觉危险,拉开两人,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