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预兆,整个人僵在半空中,腿根还夹着我的腰,穴道却猛地绞紧,绞得我闷哼一声。
她睁大眼睛盯着门口方向,脸色在月光里白得吓人。
我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。
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。
神婆站在门槛外,佝偻着背,穿一身灰黑老布衣,手里拄着根竹杖。
她头顶那盏马灯的光从侧面打来,照出她脸上纵横的皱纹,像土地干裂的河床。
她没有避开,也没有尴尬,甚至没有要转身走的意思。
她目光从母亲身上滑到我身上,又从我们交合的地方慢慢扫过。
“好。”她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板,“好。”
“看样子,今年的丰收祭不会出差错了。”
母亲这才像被解了定身术,猛地从我身上滚下去,扯过被角胡乱往身上裹,裹得乱七八糟,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団白花花的乳肉也浑然不顾。
她缩到床角,后背抵着墙,声音又干又哑:“神婆……您、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神婆没有回答她。
她迈过门槛,竹杖在地砖上笃笃地敲,一步步走到床前,站定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母亲身上转了几圈,又低头看了看我。
我本能地抓起枕巾盖住腿间,却听到她一声轻笑:“盖什么,早晚要过明路的。”
母亲的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神婆伸手,探到母亲面前。
母亲吓得往后一缩,那阵势像被蛇探到面前,可神婆的手没有落下去,停在半空,是朝我伸的:“小子,把手伸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她又说了一遍:“伸出来,我看看。”
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。
她抓住我的手腕,枯瘦的指头像五根铁箍,力道惊人。
她捏了捏我的腕骨,又翻过手掌,看了看我的掌纹,然后松开,点了点头:“气血足,肾水旺,是能伺候土地的种子。不亏孙家那老东西四处吹嘘他儿子精子好。”
她说着,看了母亲一眼:“不过你也要顾着他些。这两天要养精蓄锐,不能真把力气掏空了。正日子还没到,得留到月圆夜用。”
母亲的脸埋在被子边缘,只露出一双通红湿润的杏眼,又羞又恼地瞪了我一眼,像是说:都怪你。
我也有点委屈,明明是她骑在我身上不肯下来,现在倒怪起我来了。
神婆像没看见我们的眉眼官司,拄着竹杖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,她又停住,没有回头,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:“我还有句话。”
“别嫌我老东西多嘴,做归做,神还没享用的东西,不能白糟蹋了。”
“门也没闩。山里的野猫进了屋,可不好赶。”
说完她迈出门槛,竹杖声笃笃地消失在廊下,门在她身后迎面合上,合拢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母亲僵在床角,半天没动静。我也僵着,手里还攥着那条枕巾,枕巾底下那根东西仍然半硬不软地杵着,不上不下,难受得紧。
过了好一阵,母亲才从被子里探出头,确定神婆走了之后,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墙上,喃喃道:“她……她看了多久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诚实说,嗓音干得像砂纸。
“她会不会从开始就在门口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母亲抬手捂住了脸,声音又闷又羞:“丢死人了……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