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接话。
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。
方才我们确实太入迷了,眼里只有彼此的身体和快感,门什么时候被推开,神婆在门口站了多久,看了多少,我完全没有印象。
更别说她说什么“气血足”“肾水旺”,那股从容劲儿,仿佛在看自家地里熟透的瓜果,掂量着该什么时候摘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她捏过的痕迹,觉得有点好笑,在这村子里的规矩里,我们真像两头被精心喂养的牲口,连交配都要挑时辰。
“妈。”我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神婆说的是不是真的?把力气掏空了,正日子真会交不出差?”
母亲从指缝里看了我一眼,耳朵尖通红通红的,沉默片刻才小声说:“……老辈人是有这种讲法。男子精气是定数,泄得太勤,后头就没了精神头。”
“那你还不让我碰你?”
“我哪没让你碰了!”她急了,声调拔高,又压下去,“是你自己控制不住,一碰就跟畜牲似的往上顶……我拦得住吗?”
“你刚才骑在我身上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她气结,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:“小兔崽子,还敢顶嘴!都是你害的,让神婆看我俩这样……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!”
我被她拍得胳膊发麻,却忍不住笑。
她毕竟是我妈,再羞再恼,急了照样动手,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。
她打了几下,自己也累了,裹着被角缩在床角,像只被掀了巢的母鸡,又惊又气又无可奈何,只拿那双杏眼瞪我。
我没有继续笑,爬起来,先走到门边,把门闩推上。
木头门闩咔嗒一声落进卡槽,厚重而实在,像给这个夜晚上了道锁。
我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闩紧了,才转身走回床边。
母亲还缩在床角,抱着被角,露着半边肩膀和一小截圆润的大腿。她看我走回来,眼神闪了闪:“闩好了?”
“闩好了。”
“那、那她也进不来了?”
“进不来了。”我顿了顿,“除非她再拿竹杖捅门。”
母亲大概是想到了神婆方才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,又被逗得低低笑了声。
可那点笑意转眼就被羞臊压下去,她抿着嘴,闷声说:“明天得跟陈婶说一声,让她转告神婆,以后来之前打个招呼,别这样悄没声地进来。”
“陈婶估计也没法转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肯定也怕神婆。”
母亲想了想,大概觉得有道理,又沉默下去。
我重新坐回床边,她没有躲开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颈侧。
我刚才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,深深浅浅的吻痕,在月光下泛着浅红的印记。
她大概发觉我在看,拉了拉被角,把肩膀也裹进去,只留一张脸在外头,小声说:“别看了……都怪你,弄成这样,她肯定全看见了。”
“她看见也没说什么,只说不许过度。”
“那也不能这样啊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总归是……当妈的。”
这话没有说下去。
我没有接话,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