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朱砂小字写得极小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血腥气。
“此体现世,万中无一,为天地采补之极品。然,琉璃丹鼎体者,天道留之一线生机。于双修极乐、鼎炉大开之际,可引逆阳之血,自爆合欢灵根。灵根碎,则阴气倒灌,纵元婴化神,亦毁人根基,玉石俱焚。”
马良的身形定在了原地,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。
洞府里聚灵阵的淡蓝色光芒打在他脸上,照出一半明亮,一半深深的阴霾。
“自爆灵根……毁人根基?”
他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几个字,后脊背突然窜上来一股细密的凉意。
马良微微眯起眼睛,眼神像是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毒蛇。他缓缓坐回玉案后的石凳上,回想起自从自己接手陈凡月以来的种种细节。
从马良洞府第一次搏命斗法,她胆大疏心、甚至显得有些天真的言语;到被翻奴印控制后,那副彻底丧失反抗意志、乖巧如母狗般的顺从;再到被搜魂时,身体那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发情和迎合。
太顺了。
除了偶尔因为创伤记忆产生的发疯应激,这个女人在清醒状态下,表现得实在太像一个被磨灭了心智、认命认主的玩物。
对于一个在散修界摸爬滚打、见惯了各种背叛与尔虞我诈的马良来说,绝对的顺从,往往意味着最深的图谋。
“一个经历过十里海兽群绝境、能一路结丹的女人,骨子里真的只是一头等着男人操的母畜生吗?”马良的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力道越来越重,指甲在温玉上刮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心中开始怀疑,陈凡月平日里那副软弱无能、只知漏奶求欢的样子,是不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。
她自己难道不清楚自己的体质吗?
或许,她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无休止的酷刑,所以她顺从,她敞开下体,像一头真正的母畜一样迎合所有的折磨。
她是不是就在等?
等自己这个戒备森严的主人,终于安耐不住诱惑,褪去衣衫,真枪实弹地跟她肉刃相接,进行最终采补的那一刻。
就在自己沉浸在抽干结丹女修的极乐巅峰、神识防线最薄弱的瞬间,她悍然发动那玉石俱焚的手段,引爆合欢异灵根。
用她那条烂命,拉着自己这即将突破的修为一起下地狱。
想到这里,马良猛地一掌拍在玉案上。
“啪!”
案上的玉简、残书震得跳了起来,散落一地。
“好深的心机。若不是我今日机缘巧合从这骨书中查到了首尾,差点就要着了你这贱皮子的道。”马良压低了声音,语气森寒刺骨,仿佛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在这修仙界,他从不相信巧合,更不相信那些楚楚可怜的表象。宁可错杀,也绝不能让自己苦修百年的基业冒半点风险。
他站起身,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。
一枚法宝出现在他掌心。这正是用来控制陈凡月小腹上那块奴印的母印法器翻奴印。
法器刚一拿出,上面便隐隐闪过一抹暗光,仿佛在呼应着宿主的情绪。
马良低头看着手中的法宝,嘴角的冷酷慢慢放大,眼神中透出一股将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间的自信。
“想跟我玩蛰伏的把戏,你还嫩了点。”
他五指收紧,将那枚印攥在手心,感受着法器边缘传来的冰冷棱角。
古籍上是说她可以自爆灵根,但这前提是她在那一刻还能保留住掌控身体的自主意识。
只要他手里攥着这枚翻奴印,只要赶在她发动反噬之前,用这法宝封死她的三魂六魄,剥夺她对肉身的哪怕一丝一毫控制权。
那她就真的只能变回一具名副其实的炉鼎,连自毁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既然你喜欢演乖顺的母畜,那我就当面去问问你。”马良理了理有些发皱的灰袍衣袖,将满案狼藉抛在脑后。
如果这女人真藏着跟自己同归于尽的异心,他有的是一万种手段,让她在翻奴印的烈火噬魂下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