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你想好了?”
她说:“想好了。”
那天晚上她说了很多,说她的计划,说她的打算。她说她已经看好了一个店面,在老城区,人流量还行,租金不贵。她说她这些年攒了点钱,加上父母支持一点,差不多够启动。她说她不怕吃苦,就怕一辈子就这样了。
我听她说,忽然有点羡慕她。
她知道自己要什么,也敢去要。
我呢?
我不知道。
八
林晓曼辞职那天,公司里很多人都来送她。
老张说:“小林子,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们啊。”
小周说:“晓曼姐,有空回来看看我们。”
她说好,一定。
走之前,她来跟我告别。
“田颖,”她说,“谢谢你这些日子陪我。”
我说:“应该的。”
她说:“你以后有什么事,随时找我。我电话不变。”
我说好。
她走了,我站在窗户边,看着她走出公司大门,走进人群里,越走越远。
忽然想起那天她站在楼下的样子,抱着那堆衣服,愣愣地看着徐晨走远。
那时候的她,和现在的她,好像是两个人。
晚上我给她发微信,问她那边怎么样。
她说,正在装修,天天跟装修工人斗智斗勇,累死了。
我说,累就歇歇。
她说,不歇,歇了就干不完了。
我笑了笑,没再回。
又过了几天,我妈给我打电话。
“小颖,那个老师你还见不见?”
我说:“见吧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。然后她赶紧说:“好好好,我跟你王婶儿说,让她安排一下。”
我说: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我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。
其实我还是不想见。
但我不想让我妈再操心了。
那天晚上我去见了那个老师。
约在镇上的一个茶馆,环境还行,人不多。他先到的,坐在那儿喝茶,看见我进来,站起来打招呼。
“你是田颖吧?我叫张建国。”
我说:“你好。”
他给我倒了杯茶,我们开始聊。他话不多,问一句答一句,不问就不说话。聊了一个小时,我就知道了他今年三十四,在镇上的中学教语文,没结过婚,有个姐姐已经嫁人了,父母都是退休教师,有一套自己的房子,有一辆代步的车。
其他的一概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