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林昭”两个字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变得很陌生。
“喂。”我还是接了。
“田颖,你在哪儿?”他的声音很急,“你见陈曼了是不是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紧张,“陈曼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”我握紧手机,“但她说了一半——你们离婚,是因为她查出了你什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那沉默像是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我心上。
“林昭。”我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沉默。
还是沉默。
“林昭!”
“田颖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。你在哪儿?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现在就告诉我。不管是什么事,你现在就说。你要是瞒着我——”
我哽住了。
“你要是瞒着我,咱们就真的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说。”
然后,林昭说出了那个让我浑身发冷的秘密。
“陈曼查出的,是一份病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像是怕被别人听见,“我的病历。”
“你生病了?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七年前,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。陈曼查出了我有一份精神科的病历。”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精神科?
“什么病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双相情感障碍。”林昭说,“也就是俗称的躁郁症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七年前确诊的。后来治好了,这几年一直没复发。可这份病历一旦公开,我的生意、我的名声,全都完了。”
我站在烈日底下,浑身冰冷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说,“田颖,我怕你知道了,就会像陈曼一样离开我。陈曼知道这件事之后,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我的身体,而是担心我哪天发病了,会影响到她的生活。她怕我会伤害她,怕我——”他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怕我是个疯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,“你是觉得我也会嫌弃你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。田颖,我活了三十八年,只对两个人动过真心。一个是陈曼,她知道了真相之后,跟我离了婚。第二个是你,我不敢赌。”
我拿着手机,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
路边的人纷纷侧目,可我不在乎。
“林昭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手机说,“你现在来见我。马上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
我报了个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