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想趁人之危,当年神识在玉鉴当中,便也不会拒绝。”
柠栀说道,收拢袍袖,“昔日真君既然已拒绝神交,如今又怎会趁人之危?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啊,国师。”
白泽微笑道,起了逗弄她的心思,“彼时贫道怎知国师是这般妙人?”
哪知大秦国师微微一愣,旋即眼神躲避,耳根却泛起红晕,说道:“真君此话……当真?既然如此,且待我沐浴更衣……”
白泽一看玩脱了,连忙轻咳一声,负手踱步道:“此事不急。
大秦军神尚在府衙,若是闹出动静,国师岂不是失了体面?今日是贫道之过,不该与你说佛法。
只是你未免也太胆大,即便是我,也只是以佛法淬体,只炼真元。
阳神炼法,除《慈航圣印》和《妙法莲台》外,再无其他。”
“事已至此,已是无可挽回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柠栀收敛心思,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,顿时浑身清爽起来。
“也并非全然没有转圜余地。”
白泽说道,“国师既然知晓三教根底各不相同,理应明白,要想真正走通三教合一这条路,就必须在此基础上,开辟出一条新道。”
此话一出,柠栀直接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霍然起身,盯着白泽的背影道:“真君……莫非?”
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。”
白泽踱步道,“三教根底融合为一,所谓‘一以贯之’,谈何容易?五千年前三教开源,百家争鸣。
诸子先贤,哪一位不是立德、立功、立言,三不朽?这些人开辟大道,后世追随者不可计数,其道统之圆通,非常人能够破之。”
柠栀内心震撼,视眼前道人如视神明。
“尤其是三教四显。”
白泽继续道,“可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遁去其一。
就如同今夜你与我所说的文庙之争,儒家正统,不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?上古我道门开创者道仙传下十三门道统,时过境迁,白云苍狗,余下的也只剩下道门三柱。
道气,道心,道意。
至于佛门,是肉身成佛,炼那舍利子,还是去证‘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’,内部也是有争议的。”
柠栀目眩神迷,如痴如醉。
“故而,国师,一切圆通法,即非圆通,是名圆通。”
白泽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那女子,“你的唯一救赎,就是要走出一条跳出三教的大道。
这条路,稍有不慎,可不仅仅是身死道消那么简单。”
柠栀浑身止不住地颤栗,说道:“求道不得,死有何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