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上下都知他们是贵客,识趣地半句不问、全程恭迎。
回到套房,黎星直接将人轻放在地。
黎妩抬了下巴,“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黎星蹲下身,指尖快速搭在陈浩南颈侧探了探脉搏,又拨开他眼皮查看状态。
“烈性迷情药,药效已经彻底发作了。血液循环加快,药性窜得很快,他现在神志已经不清了。”
话音刚落,地毯上的陈浩南骤然浑身一颤。
燥热药性席卷四肢百骸,盖过满身伤口的剧痛。
他狼狈瘫软在地,额前冷汗涔涔,碎发黏在苍白英挺的眉眼间。黑色背心被血污汗水浸透,紧紧贴着紧实的肌理。
常年社团厮杀、打拳练出的肩背宽阔挺拔、线条利落强悍。
胸口那条过肩黑龙纹身盘踞蜿蜒,墨色纹路狰狞凶悍,龙爪凌厉、鳞甲分明,在暖灯下明暗交错,野性张狂,同他清俊禁欲的脸形成极致反差。
药性翻涌灼烧血脉,他浑身滚烫,视线剧烈摇晃,整个人坠入混沌迷离。
朦胧视线里,唯独剩下身前那道窈窕身影。
是黎妩。
陈浩南神志涣散,喉间溢出沙哑破碎的低喃:“……我在做梦吗?”
刚刚他还在破败旅馆里被人囚禁折磨,以为今天必死无疑、身败名裂,可转瞬之间,他心心念念的人,就清清楚楚出现在他眼前。
他撑着发软的身体猛地扑上前,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下一瞬,他抬手,近乎贪婪又无助地死死抱住了黎妩纤细的小腿。
滚烫额头抵着她微凉的裙摆,浑身战栗、呼吸灼热,往日紧绷到极致的心弦,彻底崩断。
昔日巷口浴血、撑住铜锣湾脸面永不低头的陈浩南,此刻满身血污、纹身张狂、五官清绝,却卑微狼狈,跪伏在她脚下。
真是好漂亮。
黎妩眼底掠过一抹惊艳。
果然最动人的男人,从来不是锋芒万丈。
是落泪的、脆弱的、无助的、仰望她、求她救赎的。
男人钟意救风尘,女人也一样。
她弯下腰,指尖纤细微凉,轻轻抬起他满是薄汗的下巴。
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硬朗利落的下颌线条,动作温柔慵懒,没有半分逼迫,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方才还在一旁的黎星,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。
陈浩南瞳孔剧烈震颤,心底翻涌的燥热、贪恋与疯狂,尽数冲破桎梏,轰然决堤。
……
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女人随口哼着小调,听着心情分外轻快。
床上的陈浩南捂着发胀的额头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他依稀记得自己带队去围剿肥狗,反倒中了对方的埋伏,失手被擒,之后被人注射了不明药剂,再之后,脑子里就只剩这张他日思夜念的容颜。
他猛地睁大双眼,环顾四周奢华陌生的房间,浴室里女人的哼唱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。
视线无意扫过床边随意散落的衣物,那片白色蕾丝内衣刺得他视线骤然发烫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,肌肤上遍布着暧昧凌乱的抓痕,过往的零碎画面猛地涌入脑海。
难道……他和黎小姐,昨晚……
陈浩南慌乱地攥紧被子,耳尖与脸颊烧得通红,窘迫得不敢抬头。
就在这时,浴室门被推开,黎妩裹着一条宽松浴巾,素净着脸走了出来。
陈浩南慌忙避开目光,声音干涩又局促:“黎小姐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