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郁子撑着脸,无聊地靠在茶桌上。
她当然知道那不一样的地方在哪。
不够纯粹啊。
她和山老头儿,不管是作为剑士还是人类,都太正常了,以至于无法理解变态的脑回路跟思维。
好吧,其实可以去除掉后面的偏见。
花姐想要的是刀刀见血的对砍,能跟她厮杀的强者,而不是开着火之高兴给人一把烧了的强大。
她也是同理,她的剑术也不够纯粹。
这大概也是花姐后面对她失去兴趣的原因之一吧……
郁子脑海中胡思乱想着,忽然眼睛眨眨:“等等,怎么感觉我莫名当败犬了?”
卯之花烈不明所以:“败犬?”
“不,没什么。”
卯之花烈无意深究,抿了口茶,道:“你现在应该能多少理解我一些了吧?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郁子:“这是我的罪,是我扼杀了他。所以,我活着的唯一使命,就是有朝一日再次与他厮杀,让他变回真正的样子。”
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郁子放下茶杯,面无表情地看着卯之花烈,甚至还掏了掏耳朵。
“说完了?”郁子问。
“说完了。”
“就这?”郁子撇了撇嘴,满脸都写着嫌弃两个字,“花姐,你是不是偷偷跑到我的办公室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狗血电视剧,脑子坏掉了?”
卯之花烈的脸色微微一沉:“郁子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如果说此前郁子的不屑,她还可以将其解释为,是没有理解她。
那现在告知情况后,仍然被这般鄙夷地对待,无异于是将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,还用脚踩上两下。
“何意味?想干架?”郁子翻了个白眼,连珠炮似地开始输出:“说白了,不就是你当初太菜,没满足人家小孩子的战斗欲,导致人家只能自我削弱来迁就你吗?”
“我还以为是多狗血的剧情呢。”
郁子指尖轻点着桌面:“觉得憋屈?的确,换我我也觉得憋屈,在他人的怜悯下捡回一条命。”
卯之花烈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着白色,怒意已经快要涌出大脑。
“但说实话我还是不能理解,既然输给了对方,那就努力变强啊。”
“强大到逼出对方的全力,而不是什么用尽全力去让对方恢复原样。”
这俩看似是同一个说法,但却是不同的概念。
“我大概理解花姐你学鲁迅弃医从文的转变了,知道这在我看来像什么吗?就像自然界的野兽,在见过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同类后,便缩起了自己的獠牙和爪子。你……”郁子站了起来,眼神居高临下的道,“只是太弱了吧。”
“比起我,花姐你这个样子才更像是一条失魂落魄的狗吧。”
弱小……
卯之花烈瞳孔微微放大,放在茶桌上的双手好似无助的孩子,不停地颤抖着,根本不复刚才的模样。
一击毙命啊。
真好搞定,要是白毛能有这么好怼就好了,那家伙堪称一个油盐不进啊。
该说不愧是她吗?
是人都有执念,就难免被嘴遁破防,直接就不听了,哪会像花姐这种忠厚人,还老老实实地跟她辩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