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业亲自送到府衙门口,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回府,眉宇间仍是化不开的凝重。
门外的晨光虽暖,却照不透这西凉朝堂的沉沉阴霾。
李星群三人离开开封府衙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,槐树后的两名黑衣人便悄然退去,不多时,一封密信便被呈送到了丞相府密室。
没臧庞讹捏着密信,指尖划过纸面,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,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任得敬:“你看,若依你所言,要么撵走要么监管李星群他们,那么怎会钓出张承业这条小鱼?”
他将密信掷在案上,声音带着几分炫耀,“如今小鱼已然露头,背后的大鱼还会远吗?到时候剪除了李谅祚的心腹,也算是解除了后顾之忧。”
任得敬躬身道:“丞相英明,只是关门打狗虽易,却需防养虎遗患。
李星群与李谅祚勾结,未必没有后手。”
“后手?”
没臧庞讹嗤笑一声,抬手抚了抚胡须,眼神桀骜,“本相手握西凉半数兵权,开封府十之八九皆是心腹,他们纵有后手,也翻不了天。”
他转向门外,沉声道,“传令彼岸花,按兵不动,切勿打草惊蛇,本相要将这伙叛逆一网打尽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是。”
门外暗卫应声退去。
任得敬望着没臧庞讹的背影,眉头微蹙,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——这般顺风顺水,反倒透着几分诡异,可他搜遍思绪,也想不出李谅祚与李星群有何翻盘的资本,只得将疑虑压在心底。
就在此时,密室门被推开,没藏砾风大步流星闯入,神色凝重:“伯父,兵部急报!
派去征伐击杀了嵬名野狐山贼的军队,败了!”
“混账!”
没臧庞讹猛地拍案而起,案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,“给了他一千精兵,连区区五百贼寇都收拾不了?养着这群饭桶何用!
那为首的将官呢?”
“为首将官未能归来,据逃回来的士兵禀报,已然被贼寇活捉。”
没藏砾风垂首道,“一千兵马,最终只逃回不到五百人,个个带伤,士气低迷。
伯父,不如让侄儿亲自率军前往,定将这群贼寇斩尽杀绝!”
没臧庞讹踱了两步,目光沉沉:“不必。
兴庆府乃是根基,你不能离开。
一群乌合之众,翻不起大浪,暂且搁置,日后再做计较。”
“是,伯父。”
没藏砾风抱拳应下,转身退去,却不知他口中的“残兵”
,早已换了芯子。
昨日的贺兰山东麓的峡谷内,狂风卷着沙砾,呼啸而过。
李助身着青色布衣,负手立在一块巨石上,目光锐利如鹰,盯着峡谷入口的方向。
柳小婵一袭红裙,倚在石壁旁,手中把玩着一柄淬毒的短匕,指尖划过刃身,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李助,那西凉将官果然贪功,带着人追进来了。”
柳小婵抬眼,望向远处尘烟滚滚的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李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嵬名野狐的余部旗号本就是诱饵,他若不追,倒辜负了我们特意留下的踪迹。”
他抬手一挥,沉声道,“按计划行事,封死谷口,燧发枪准备!”
埋伏在峡谷两侧崖壁上的五百余人立刻应声而动,一张张强弓拉开,燧发枪对准了峡谷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