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便要冲进去与那武者切磋,被阿儿思兰死死拉住:“休得胡闹,这是人家的生计。”
萧牧尘挣扎了几下,见阿儿思兰态度坚决,只好作罢,却依旧踮着脚尖,目光紧紧盯着场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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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者表演完毕,又上来一个喷火艺人,他口中含着烈酒,猛地喷出,火焰瞬间冲天而起,高达数丈,引得围观者惊呼连连,纷纷后退。
萧牧尘吓得后退半步,随即又拍手大笑:“过瘾!
太过瘾了!”
李星群也看得心惊,这般绝技,在中原可是难得一见。
阿儿思兰虽未喝彩,却也微微颔首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。
表演结束后,艺人拿着铜盘向围观者讨赏,萧牧尘摸了摸口袋,只剩下几枚铜板,全都掏了出来放进铜盘里。
艺人见状,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,用龟兹语说了句感谢的话,萧牧尘虽听不懂,却也笑着摆摆手。
继续往前走,便到了龟兹的商贸核心区,这里的驼队更多,货物堆积如山。
粟特商人用天平称量着银币与玉石,中原商贩则在推销着丝绸与茶叶,语言不通便用手势比划,偶尔夹杂着几句通用的西域俚语,倒也能顺畅交易。
阿儿思兰目光沉凝,扫视着来往人群中的武林好手——几个腰佩弯刀的突厥武士步履沉稳,指尖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显而易见;穿灰色僧衣的行脚僧看似普通,却步履轻盈,足底不沾尘土;还有几个面色冷峻的汉子,腰间鼓鼓囊囊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一看便不是善茬。
“此地龙蛇混杂,需多加留意。”
阿儿思兰低声提醒,“尤其是那些腰间藏刀、目光闪烁之人,怕是江湖败类或马贼。”
李星群与萧牧尘连忙点头,收起了玩闹之心,各自提高了警惕。
话音未落,便见一支骆驼商队缓缓驶过,二十余峰骆驼背负着沉甸甸的货囊,驼铃叮咚,领队的老者手持象牙念珠,正是之前被他们救下的商队老板。
对方见到三人,眼中一亮,连忙勒住驼队拱手行礼:“三位公子,没想到竟在此地重逢!
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
萧牧尘笑道:“老板客气了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本就是应该的。”
那老板连忙让人从货囊里取出几匹上好的丝绸与两坛葡萄酒,递到三人面前:“一点薄礼,还请三位公子收下,聊表谢意。”
萧牧尘眼睛一亮,正要接过,却被阿儿思兰拦住:“老板心意我们领了,但礼物绝不能收。
你商队路途遥远,这些货物对你而言更为重要。”
老板见状,心中更是感激:“三位公子真是侠义之人!
若是不嫌弃,今晚便到我住处歇息,让我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萧牧尘刚要答应,又想起自己是来赚盘缠的,并非来蹭吃蹭喝,便摇了摇头:“多谢老板好意,我们还有事要办,就不叨扰了。”
与商队老板道别后,日头已渐渐西斜。
三人逛遍了主城街巷,萧牧尘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,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:“早知道在焉耆多留几日赌钱了,如今连客栈都住不起,更别说买烤肉和水果了。”
李星群也有些无奈,大师姐给的盘缠,大半都被萧牧尘分给了沿途的穷苦人,剩下的也只够买些干粮,如今确实捉襟见肘。
阿儿思兰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城南一处客栈后院的马棚:“先寻个落脚处再说,马棚虽简陋,却也能避风寒。”
三人牵着马走向马棚,掌柜见他们衣衫普通、囊中羞涩,只挥挥手示意随意,连问都懒得问。
马棚里弥漫着干草与马粪的气味,好在宽敞干燥,角落里堆着些破旧毡毯。
萧牧尘将白马拴在立柱上,捡起毡毯铺在地上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:“暂且委屈一晚,明日我去市集看看,找个杂耍的活计,或是去赌坊赢点钱,总能赚些盘缠。”
李星群望着棚外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街市,那里丝竹之声隐约传来,夹杂着男女老少的欢声笑语,与马棚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空气中还飘来烤肉的焦香与水果的甜香,勾得人腹中咕咕作响,却只能忍着。
阿儿思兰靠在墙角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短刀,目光投向天山的方向。
月光透过马棚的缝隙洒进来,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前路漫漫,盘缠耗尽的三人,不知在这繁华的龟兹城,又将遭遇怎样的际遇。
或许是赚得盘缠顺利西行,或许是卷入一场新的纷争,谁也无从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