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被折得方方正正,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行名字。
“上面记载的所有官员,你们都要暗中盯着,盯死了他们。
我需要知道,他们每天十二个时辰,都在做什么,去了哪儿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事无巨细!”
“是!”
总旗与小旗们齐声应道,声音在堂中回荡。
他们接过纸条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,心中震惊不已。
那么多官员,其中还有知府的两大副手——同知与通判!
上百户让自己等人盯死了他们,看来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报。
那些官员都有问题!
几个总旗与小旗们并没有将之与孩童失踪案件联系起来。
毕竟这种事情,若说这么多府衙官员参与其中,未免太过离谱。
因此,他们潜意识里就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。
……
入夜时分,风雪更紧了。
阮总旗来到大堂之中,靴子上沾着雪沫,进门时在门槛上磕了两下。
君无邪与墨清漓此时正坐在堂中,两人之间的桌上摊着几卷卷宗,油灯的光照在他们的侧脸上。
大黄蜷在君无邪脚边,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。
“千户,上百户!”
阮总旗上前行礼,身上带着一股从刑房里带出来的血腥味。
“怎么样了,将那些妖僧的嘴撬开了吗?”
“属下无能!”
阮总旗一脸惭愧,低下了头去,“那群妖僧,骨头很硬,我们用尽了手段,他们却一个字都不吐!”
阮总旗感到很是无力。
那些刑具,正常情况下使用都让人受不了。
今日上百户可是用术法加持过的,在这种情况下,刑具的威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。
被行刑之人所承受的痛苦,远非正常情况下所能比。
可即便如此,那四个妖僧却依然不肯开口。
哪怕他们的惨叫声凄厉到不似人能发出的声音了,浑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皮肉翻卷,血污满身,却仍然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“那他们还装吗?”
君无邪忽然问了一句,目光从卷宗上抬起来。
阮总旗闻言不由一怔,有些愕然地看着君无邪。
随即他笑了出来,道:“回上百户,他们还真不装慈悲模样了,也没有了那副淡然的姿态。
话说,那些刑具有上百户的加持,实在太可怕了。
若是这样都还能装下去,那属下可就真佩服他们了。”
“不装了就行,你们权当拿他们给死去的孩子们出出气,就抱着折磨他们的心态即可。
至于他们不肯开口,早在我意料之中。
这些妖僧,他们生来的价值观、人生观,与我们就不同。
他们对自己固有的价值观是有信仰的。
从某种角度,也可以说,他们被自我催眠、自我洗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