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想要他们做出悖逆自身信仰的事情,很难很难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阮总旗恍然大悟,终于明白了为何承受那样的折磨都不开口。
“你们若有兴趣,可继续玩。
但记住,不要玩死了。”
“好嘞,上百户放心,我们备有丹药,他们的生命体征也有专人随时监测着。
之前已经给他们喂下丹药了。
不然的话,他们只怕真得死在刑架上。”
“去吧,若有情况,到卷宗楼来找我与千户。”
“是,属下告退!”
阮总旗抱拳退了出去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,消失在风雪里。
君无邪和墨清漓也站了起来,并肩走到大堂门口。
门帘掀开的一瞬,冷风迎面扑来。
天色完全黑了。
风雪比白天急了些,片片雪花如鹅毛般落下,密密匝匝地落进庭院里。
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,在廊下的灯光里泛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泽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上挂了厚厚一层雪,偶尔有一团从枝头坠落,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噗的轻响。
他们走向卷宗楼,一前一后,靴子踩在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大黄摇晃着尾巴,静静跟在身旁,它的鼻尖凑到雪地上嗅了嗅,又抬起头来,耳朵微微转了转。
到了卷宗楼,君无邪推开门,点亮了桌上的灯火。
火光一跳,暖黄的光漾开来,将书架和桌案都笼在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
墨清漓依偎了过来,将身子轻轻靠在他的身上。
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肩膀,发丝垂落下来,有几缕扫过他的手背。
两人都没说话,彼此都很沉默。
窗外的雪静静地落着,扑在窗纸上,发出轻微的簌簌声。
孩童失踪案件给他们带来了很沉重的情绪,至今都没有完全缓过来。
昨夜那些画面,时不时还会在脑海浮现。
一生走来,他们经历过许多残酷至极的画面。
当年的末世洪流里,多少生灵喋血,天地染赤。
可当数百个几岁的幼童的遗体,以那样凄惨的姿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,他们的内心还是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。
若是数百个成人,他们不会有这种感觉。
恰恰因为那些还只是几岁的幼儿。
他们太小了,平均年龄只有五六岁,最小的三岁都不到。
那些小小的身子在黑暗中,瘦得只剩骨架,浑身肌肤黑褐,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,那种画面扎在眼底,拔都拔不出来。
“若是那信件的字迹出自卞瑞信之手,而卞瑞信没有能活着回到清河郡。
接下来,君神准备怎么办?
最有用的线索断了。
其他的线索,短时间内只怕很难查到什么。
妖僧落网,城内那些与之勾结的官员,人人自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