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怎么回事,他不知道,也没有问。
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。
到了镇魔司,镇魔司的人自会询问清楚。
泾渭县令不说话,沉默着,被百夫长呛得心里很不舒服。
但他也知道,这样的天气,自己这个泾渭县令送来知府的尸体,的确是很奇怪的事情。
一点都不引人怀疑,似乎不太可能。
他在马车上的时候,听到城门的官兵说,知府前些时日去了州府。
那么,清河郡城去州府的官道,根本不会经过泾渭县。
最近的地方隔着都有几百里。
这么远的距离,可知府的尸体偏偏出现在了泾渭县地界。
他心中也很疑惑,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褶。
穿过几条长长的街道,镇魔司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。
漫天的风雪下,镇魔司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,院墙高耸,屋檐上覆着厚厚的雪。
里面灯火通明,建筑气势恢宏,檐角在夜色里勾勒出锋利的线条,隐约间透出一股令人凛然的威严感。
只是所有的建筑全都被白雪覆盖,厚厚的一层,连里面的树木都被积雪压弯了枝丫,偶尔有一团雪从枝头坠落,砸在地上无声散开。
不多时,马车抵达镇魔司前。
两个守在大门前的镇魔卫上前,目光中露出疑惑之色。
城防军的百夫长,还有一个身穿县令官服的人,牵着一辆马车来到镇魔司,这是要做什么?
“刘百夫长,这位是?”
上前的镇魔卫看向穿县令官服的人,目光在他肩头的雪末上停了一瞬。
“这是泾渭县的县令。”
刘百夫长介绍之后,转身指向马车,道:“车厢里是知府的棺木。”
“知府?”
两个镇魔卫一惊,眉毛同时挑起:“哪个知府?”
“我们清河郡的知府,他遇害了。
遗体就在车厢里,收敛在棺中。
是泾渭县令发现的,亲自送来我们郡城。”
两个镇魔卫心中大惊,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。
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清河郡知府遇害?
他们急忙登上马车查看,靴子踩着车厢踏板发出声响。
结果,里面躺着的真是知府,死状非常奇怪,干枯的皮肉紧绷在骨架上,双目圆瞪。
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凶杀。
“请随我们入内!”
一个镇魔卫牵过马匹,将马车引入镇魔司内,马蹄踏在屋檐下的青砖地上,发出清脆的蹄音。
另一个镇魔卫脚步匆匆,身影很快消失在镇魔司内的廊道深处。
……
镇魔司卷宗楼。
窗纸被风拍得簌簌作响,灯火在铜灯里静静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