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手,我们会找出来的。”
说到这里,君无邪神情凝重地看着苏长琊和尚启赋,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:“凶手敢对知府下手,只怕是盯上你们府衙的官员了。
两位,这些时日需多加小心,保护好自己,可不能步了知府的后尘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冰棱子,直直地戳进了两人的心窝里。
听他这么说,苏长琊和尚启赋的身体同时震颤了一下。
苏长琊放在棺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捏得泛白。
尚启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们心中更加恐慌了。
看到知府的尸体之前,他们虽然也很害怕,却没有此刻这般恐惧。
只因知府的死状实在太吓人了,太惨了。
浑身干瘪得像一截枯木,是精血与精气流失殆尽的模样,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不知道知府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,承受了怎样的痛苦。
想到自己有可能步知府的后尘,也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,经历那样未知的绝望与痛苦,两人只觉得浑身发冷,骨头缝里都在钻冷风。
苏长琊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在灯火下亮晶晶的。
“多谢上百户关心,我们会小心的。
再说这里是郡城,有镇魔司坐镇,有千户与上百户这样的强者在,凶手应该不会那么嚣张。”
苏长琊的声音有些发干,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。
“话虽如此,但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君无邪说着叹息了一声,转头看了看棺中知府的尸体:“你们看,知府大人多惨。
我们仔细检查过了,知府身上没有任何伤口。
他是无伤而亡,活生生失去了体内的精血与精气,面部肌肉呈现扭曲状,可见当时是极为痛苦的。
临死前的那段时间,他是多么的绝望?
在那样绝望与痛苦的情况下,他身上却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
意味着他当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血与精气流失殆尽,毫无办法,一点一点在极度的痛苦中等待死亡的来临。”
君无邪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像带着倒刺的绳子,一截一截地往人心上缠。
苏长琊和尚启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,白得像两张浸了水的宣纸。
每听君无邪多说一句,他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身体就颤抖一下。
苏长琊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,只是牙关轻轻磕碰,发出极细微的声响。
在场的两个试百户都露出了异色,互相看了一眼。
上百户这话,听着怎么有些瘆人?
他到底是在关心同知与通判的安危,还是在吓唬他们?
怎么听着,感觉像是在故意吓唬他们似的?
“那个,上百户,知府大人的遗体,是要继续留在镇魔司吧?”
尚启赋终于挤出一句话来,声音颤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