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案件未结之前,知府的遗体只能停放在镇魔司。
我倒是想将知府的遗体给你们,可……”
“不,不,不,不用。”
苏长琊连忙摆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连声打断:“你们镇魔司查案需要,就停放在镇魔司吧。
你看,时间也很晚了。
我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,反而扰了你们分析案情。
如今也不是悲伤与悼唁之时,而是要尽快找到凶手。
我们便不在这里打搅你们了!”
苏长琊和尚未启赋说完,带着还有些懵的总捕头等人,转身就走。
他们的步伐又急又快,袍角被风掀起,露出下面被雪水浸湿的靴筒。
那背影落在灯火里,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,像两只从猎人的笼边仓皇逃离的狐狸。
跟在他们身后的总捕头,回头看了看知府的棺木,火光在他侧脸上跳了一下。
他心中有些疑惑,不明白同知与通判两位大人为何急着离开。
知府大人遇害,遗体才送回来,不应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?
今晚两位大人的状态实在有些奇怪,他们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?
总捕头的眉头拧了一下,随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,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里。
等到府衙的人远去,靴声和火把的微光都消失在了视线尽头,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炭火盆里的火炭发出低微的噼啪声,火光映在棺木漆黑的漆面上,泛着幽幽的光。
其中一个试百户上前,问道:“上百户,今日为何不见韦百户?
从早晨便不见他来镇魔司,一整天了,不见踪影。”
“韦百户家里有事,可能好些天都不会来镇魔司。”
君无邪这般说道,语气平淡,目光却微微沉了一沉。
他给了韦满自由,但不会让他再进镇魔司。
如今正值孩童失踪案牵扯出的一堆相关案件的关键时期,许多消息都是机密,他不想让韦满知道。
他也不担心韦满会跑,韦满的府邸四周早已安排了人暗中盯着,只要韦满的妻女还在郡城,他就不可能跑。
韦满疼爱妻女,镇魔司人尽皆知。
君无邪心中有所猜测,韦满这样的人变节,说不准就与他的妻女有关。
他那日问过,但韦满没说。
君无邪希望,通过这些时日韦满与妻女的相处,能改变其的想法,让其主动来认罪。
只有这样,才能从韦满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。
若是使用强硬手段去撬韦满的嘴,未必能如愿。
“你们好好看着。”
君无邪丢下这句话,便和墨清漓并肩离开了大堂。
两人的身影在门外的雪光里一前一后,很快融入了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