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试百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眼中都露出异色。
其中一人低声说道:“你有没有发现,自从千户与上百户到清河郡上任以来,绝大部分时候,他们都是如影随形,一直都没有分开过。”
“千户与上百户,一个是一把手一个是二把手,镇魔司的事情、各种决策,他们都会相互商量,经常一起出现,很正常吧。”
另一个试百户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觉得很正常?
我看未必,说不准上百户与千户之间,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关系……”
“我看你是骨头痒痒了,背地里编排千户与上百户那个狠人。
傅景川的下场你忘了吗?
现在还在禁闭室关着呢。
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那滋味?”
那个试百户闻言,只觉得背脊一凉,连忙闭上了嘴,缩了缩脖子。
他赶紧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,装作认真查看棺木的样子,再不敢多嘴。
君无邪和墨清漓回到了卷宗楼。
屋子里面暖融融的,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暗红的火光照着四周的书架和桌案,把那些泛黄的书脊映出一层暖色。
他们走到炭盆附近的桌案前坐下,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火光在两人的侧脸上跳动,投下一片交错的明暗。
大黄在旁边趴着,嘴筒子搭在并拢的前爪上,鼻腔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呜~”声,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东西。
窗外风雪依旧,扑在窗纸上的声音沙沙的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打。
“之前,大黄嗅过之后,结果怎样?”
墨清漓先开了口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虽然当时看到大黄摇头,但也只是自己对它行为的猜测,只有君神才能更深层次地与大黄交流。
别看大黄这家伙平日里也听她的话,但只要君神在场,它就只与君神进行神念交流。
“跟我们感知的结果一样。
知府的遗体上没有那种味道,没有檀香,没有佛门气息,就连那血腥味都没有。
那日在知府身上感受到的特殊味道消失得干干净净,而且也没有如我们意料的那般,留下新的与佛门有关的气味。
大黄的嗅觉比我们灵敏千百倍,这是它异变觉醒之后自带的加强天赋,它的判断应该不会差池。”
君无邪的声音沉沉地落在暖黄的灯光里。
墨清漓闻言,微微沉思后说道:“若是那个佛门的宗师黑手出手灭了知府的口,按理来说,知府身上多多少少会沾染些许那黑手的气息。
连大黄都没有嗅到。
那么,是不是有可能,杀知府灭口的,并非那个佛门的宗师级黑手?
若是如此,这个案件就更加复杂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
君无邪点了点头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:“此事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
首先,知府死在泾渭县境内,距离县城只有两百里,而距离他本应走的路线,最近也有六百里。